月光白皮书

徐艺洋的指甲油在钢琴键上磕出细小划痕时，黄子韬正蹲在录音棚角落剥柚子。果肉分离的簌簌声混着《影子的自白》前奏，他腕间的沉香手串缠着两圈医用胶布——上周削水果划的口子还没结痂。

"停。"制作人突然掐断伴奏，"第二段进拍慢了0.2秒。"徐艺洋的指尖悬在中央C键上方，石膏拆除后的膝盖在冷气里隐隐发酸。黄子韬突然起身，保温杯搁在调音台上的动静惊得助理缩脖子。

"歇十分钟。"他抽走制作人的监听耳机，袖口扫过徐艺洋汗湿的后颈，"隔壁在录选秀主题曲，去偷师？"

走廊飘来炸鸡香气，黄子韬变魔术似的从消防栓后拎出纸袋。徐艺洋盯着他卫衣袖口的油渍："不是说爱豆不能吃油炸？"黄子韬把脆皮剥进垃圾桶，鸡腿肉撕成刚好入口的条状："现在是老板请员工加餐。"

玻璃窗外闪过站姐相机的红光，黄子韬侧身挡住徐艺洋。她忽然发现他左耳新换了黑色耳钉，和她打歌服上的铆钉是同款材质。

梅雨季的潮气渗进练舞室镜面，徐艺洋的护膝往下滑了三公分。黄子韬盘腿坐在音响设备旁，膝盖上摊着《街舞大赛》的邀约合同。当徐艺洋第七次同手同脚时，他忽然把钢笔往合同某处重重一划："不接。"

"违约金够买你三个录音棚。"徐艺洋扶着把杆喘气，汗珠顺着脊柱滑进腰窝。黄子韬的钢笔尖戳破纸张："那就买。"他起身调整空调风向，遥控器按得太用力，天花板上的射灯开始频闪。

深夜的热搜挂着徐艺洋划水#，偷拍视频里她踉跄的舞步被慢放三倍。黄子韬的微信消息在凌晨两点轰炸制作群：【明早八点加练，伴舞团队换人】。徐艺洋数着语音条里的换气声，发现他背景音里有理疗仪的嗡嗡声。

综艺录制现场飘着人造雪，徐艺洋的耳返突然啸叫。黄子韬从观众席冲进导播间的身影被大屏捕捉，站姐镜头里他徒手拆开故障设备，虎口被金属划破的血迹染红应援手幅。

"黄老师对旗下艺人真上心。"女主持的麦克风突然转向他。黄子韬用带血的手接过话筒："毕竟徐小姐的医药费账单比我房贷还长。"应援区爆发的尖叫声中，徐艺洋瞥见他悄悄把创可贴往西装内袋藏。

更衣室的锁舌卡住时，黄子韬正往她包里塞暖宝宝。徐艺洋隔着门缝看见他单手解领带的笨拙模样，喉结处的皮肤被勒出红痕。她突然想起复健时那个悬在腰后三厘米的掌心，此刻正抵着门板微微发抖。

便利店关东煮的雾气模糊了监控镜头，黄子韬把最后颗鱼丸拨进她纸杯。"你当年..."徐艺洋忽然开口，竹轮在咖喱汤里沉浮，"为什么改我出道曲的歌词？"

玻璃门映出黄子韬骤然绷紧的肩线，他腕表秒针走了整整两圈："原词太像告白。"货架后的狗仔屏住呼吸，拍到他伸手摘去她发间的纸屑，指尖停留的时间足够微博瘫痪三次。

暴雨砸在霓虹招牌上，黄子韬的伞面倾向她右肩。徐艺洋数着他浸透的左侧衣袖往下滴水，第七滴落在她新买的帆布鞋上。转角处广告屏突然播放《影子的自白》MV，黄子韬的和声部分在雷声中清晰可辨。

庆功宴香槟塔折射着二十层楼的星光，徐艺洋的高跟鞋藏在桌布下。黄子韬第三次路过甜品台时，她伸手拽住他西装后摆："芒果过敏还拿慕斯？"

水晶吊灯忽然熄灭，周年庆蛋糕被推进会场。徐艺洋在黑暗中摸到黄子韬的手腕，脉搏跳动频率和应援棒闪烁节奏重合。他反手扣住她指尖的瞬间，烛光照亮蛋糕上糖霜写的歌词——正是他当年删掉的那句告白。

烟花在落地窗外炸开时，黄子韬的唇擦过她耳坠："徐艺洋，你早就知道。"这不是疑问句。她后退半步踩上他的AJ，鞋头还沾着录音棚里剥柚子留下的淡黄痕迹。

微博瘫痪的第三十九分钟，站姐拍到两人前后脚离场。黄子韬的迈巴赫后座放着复健期用过的护膝，徐艺洋的珍珠耳环落在扶手箱夹层，和沾着血渍的创可贴依偎成星光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