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的训练场上,脸上涂着黑绿伪装迷彩的女兵们坐在小马扎上,背囊和武器都放在旁边。哈雷和大牛几个队员正给女兵们发放着纸张和号码。小蜜蜂站在前面大喊。

“都听好了,就半个小时,然后在外面集合,把发给你们的号码贴在自己的头盔、背囊,还有臂章上!”
阿卓接过大牛发放的号码牌一愣,噌地站起来。

“报告!”
“怎么了?”


“报告!我不想要14 号!”
大牛有些纳闷问到

“为什么?”
“不……不吉利!”

大牛噗嗤一笑。

“哟,看不出来啊,你还挺迷信的?”
“不是迷信,我……就是不想要。”


“哪有那么多你想要的?坐下!”
阿卓依然站着没动,大牛盯着她。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这个14 号,坐下;第二,交出这个14 号,马上走人!”
阿卓盯着大牛,眼里有些委屈,但一咬牙,还是坐下了。恰巧小蜜蜂这时把我的号码发给了我,我看着阿卓小声的说到。

“阿卓要不,我跟你换换吧?”
我把自己的11 号递了过去。

“11 号!——”
小蜜蜂走到我旁边蹲下小声的说到。

“你在干什么?”
“报告!我想和她换一下号码。”


“这是你想换就换的吗?”
“你是教导员,应该知道集训的严肃性!”


“是!我错了!”
“行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我帮你把号码贴上。”


哦!
我哦了一声,脑袋里想,小蜜蜂为什么没有扣我的分呢?剧里阿卓和何璐不是被扣分了吗!奇怪,怎么又不一样了。
小蜜蜂拿起我的号码牌贴在了我的头盔和背包上,然后又从兜里拿出了两个写着凰字的牌子贴到了熊二身上。

小蜜蜂,熊二为什么要贴凰啊?不应该也是11号吗?
11号你傻啦,熊二它本来就是调到火凤凰集训队当作战军犬的,你用训练它不用。


哦,这样啊。…等等你刚刚说我傻?
没有,你听错了,听错了。

说完就跑走了。哈雷无语,为什么小蜜蜂现在这么怂啊!
没办法哈雷只好把文件、纸张放在我的桌上,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上名。哈雷说到。

“11号你不看一看?”
“这不就是训前协议吗,有什么好看的?”

哈雷被噎住了,笑了笑走了。我拿着笔,对着面前的白纸犹豫了片刻,在纸上唰唰地写下——遗书。

爸爸妈妈,见信如见人,女儿不后悔来到狼牙特种部队,因为我要向爸爸,爷爷,叔叔证明,女孩子也可以保家卫国,女孩子并不是只能在学校医院文工团打转的花瓶。我不能永远活在你们的羽翼下,被您们保护着。女儿何其有幸,生于华夏,生于盛世,见证百年,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虽身死,但无悔!
我写完后,抬头看着其他女兵们,抽泣声渐渐传来。队员们冷漠地注视着,看不出表情。唐笑笑写不下去了,趴在小桌子上哭得非常伤心。看的哈雷心里是心疼极了,也是谁能对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不心疼呢。

“请原谅不孝女儿,当您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女儿已经先走了,人世间之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笑笑姐姐,你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你不会死的,放心吧,我保护你!

我知道说了也止不住唐笑笑的哭声,只好作罢,看着她站了起来,向东南角跪下,磕头,我忍住想笑的欲望不在抬头去看。
唐笑笑喃喃道。

“父母大人在上,小女就此跟你们拜别了,我在奈何桥上恭候你们。”
唐笑笑忍不住大放悲声,哈雷看不下去了。

“唐笑笑起来!哎,这么多人呢,不一定轮的到你死!”
女兵们闻言哭得更凶了。

骗人!
唐笑笑瞪了一眼哈雷,回到了座位上。小蜜蜂看着哈雷又看了看唐笑笑,没忍住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
看什么看赶紧写!

我摇了摇头,继续观察着周围,果然和剧里一样,何璐没有掉泪,她咬着嘴唇默默写着。

选择军旅生涯是女儿无悔的追求,一心唯一的愧疚就是愧疚于二老的养育之恩……
沈兰妮强忍着泪水。

爸爸妈妈,女儿14岁参加体工队不仅仅是因为喜欢体育,喜欢军人这个职业,而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能跟爸爸一样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
叶寸心看了看旁边的沈兰妮,想了一会,叹了几口气低头写着。

也许只有到了这时候,我才想起母亲的好,女儿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没少让妈妈操心,也没少让妈妈生气。只有到这里来,在这个时候。女儿才会诚心诚意说一声对不起……
欧阳倩边写边流着眼泪。田果一头雾水凑过来看着。

“欧阳,让我看看你的遗书咋整的。”
“高堂在天之涯,小女在地之角,不得相养以生,相守以死,吾不孝不慈。生而影不与汝形相依,死而魂定与汝梦相接。呜呼!”

田果看得云山雾罩,低声问。

“你这……整的啥意思?”
欧阳倩陷入悲痛中,不理她。田果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呜呼哀哉嘛!”
说完坐回到座位上继续写。女兵们都是流着眼泪在写遗书,只有阿卓将信纸在手里折来折去,叠成一只小飞机。
大牛走了过去说到。

“14 号,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阿卓无所谓地回答。

“你为什么不写遗书?”
“因为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阿卓眯着眼,将手里的纸飞机唰地掷了出去,纸飞机划了一条漂亮的圆弧线,飞得老远。

“因为我不知道写给谁!”
安然走了过来低声提醒。

“大牛,她是孤儿。”
大牛赶忙低下头说到。

“对不起!”
阿卓好像没有听到,自顾自地继续叠着纸飞机。田果坐在凳子上,边写边哭诉。

“爹啊,妈啊,我想死你们了——不,不是想死的!是被打死的——不对,是被训练死的。你们可千万别来找部队的麻烦啊,是我自己愿意的,给多少抚恤金你们拿着,一毛钱也是钱啊,千万别拿女儿讨价还价!要不,就算我做了鬼,都不回来看你们……”
雷电突击队员们忍着笑,站在前面小声说到。

我里个去,真能闹啊!
太能闹了!


很能闹啊!
我觉得很OK啊!


都是女孩,我们要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