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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见弓弦乙女】再爱我一次

EnsembleStars乙女短篇合集

*牛郎pa

*第一人称,7k一发完

*ooc慎

【事情起源于我想看看自己没有灵感的时候到底能写出如何无聊的产物,很无聊,在这里再次警告一下,很无聊。】

“给你开个香槟塔。”我拍拍弓弦的脸,后者因为不满这一略有侮辱的动作而偏开头,于是我转而抚摸,摸到他右眼下的泪痣,拇指绕着它打圈儿。他紫色的漂亮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别过视线,刚好和吧台后的日日树涉对上。

弓弦伸出手把我的脑袋温柔地扳回来,冲我抿出微笑,问我今天晚上想喝点什么。我说,就开你们店里最贵的吧。他笑的更开心了,一双眼睛呈月牙状,起身去吧台拿酒。我则坐回软皮沙发里闲闲抚弄指甲,盘算着如何能让弓弦笑的再开心一点。

再晚的事情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弓弦灌了我好多酒,我手软脚软地想往弓弦身上蹭,被他礼貌地扶起

“您喝多了啊,我找人送您回去”他声音很淡,很空白,像一杯可乐里被加了过量的了冰块,融化后把可乐味道冲淡。

您。

他在之前可从不对我用敬语。

坐在烟雾缭绕的出租车里,我不可避免的想起我和伏见弓弦的过去,无一不在提醒我今天的重逢是多么的失败。

他一点叙旧情的意思都没有,只单纯拿我当做一位普通的客人,用漂亮的脸蛋和精美的话术哄我拿钱给他的业绩长个儿。我摇下车窗,外面稀里哗啦下起雨,像他稀里哗啦在我怀里哭。他如今是牛郎店里能和朔间零比肩的数一数二的头牌了,他不再需要我了,我于他伏见弓弦,已经完全的彻底的成为过去式了。

我几乎是爬回的家,酒精上头让我站都站不稳,堪堪锁好房门倒在沙发上,脑袋里走马灯般回放我和他劣质却又美好的回忆。

去牛郎店并非我主动提出,而是身边叽叽喳喳的小姐妹鼓动我生了这个念头。彼时我刚结束一段校园里青涩的注定不会有结局的恋情,稀里糊涂地去了街上最红的牛郎店,转头发现小姐妹们已四散开各自去玩了。

我硬着头皮推开门,找了个地方坐下,立刻有服务生拿上来平板,上列有数十名帅气小哥的照片及名字,我自暴自弃地向下一直滑到页面底部,一个蓝发紫眸的少年出现在页面上,长相秀气温柔,看起来年龄不过十五六的样子。

我把平板递给服务生,“就他吧”服务生撇了撇嘴,大概在暗自腹诽又是个穷鬼,只能消费得起业务差的。我不以为意,坐在软皮沙发上等那位蓝头发的伏见弓弦——至少简介上这么写。他很快来到我坐的位置,他礼貌地询问我是否可以坐在我身边,我自是应允。

“小姐,感谢您的指名,您,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怪不得店里给他的照片放最后,业务果真不熟练。

我故作思考,抛出重磅炸弹“开两瓶黑桃A吧,陪我聊会儿天”他显得相当吃惊,直到我去刷卡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台服务生也相当吃惊,一个紫红发少年大笑着拍了拍弓弦的肩膀,弓弦红着脸拉着我走向之前坐的皮沙发。

那晚我喝的满脸通红,又开了好几瓶酒。到后来弓弦一直劝我少喝一点,少喝一点。我当然不听,一杯一杯往嘴里灌。哭着把这几天的委屈事竹筒倒豆子般说给他听。

他温柔地拉过我的手放在他掌心间摩挲,他的手凉凉的,软软的。我扑到他怀里,他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是该推开我还是该安慰我。他只好先就着我的手把我撑起来,再扶住我的肩膀腾出手来给我擦眼泪。

那晚我要到了他的line账号,头像是他本人,名字是伏见弓弦的罗马音Yuzuru Fushimi 。居然用本名。我回家发送了好友申请,在等待他通过的时候去看他主页动态,最新一条是去年10月18日,今天拍他肩膀的紫红发少年揽着他肩膀,弓弦则冲着镜头腼腆地微笑,手里端着蛋糕,大概是生日。我退回去给他备注后加上了“1018”,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到床上,感受酒精一波一波冲上大脑,胃里翻滚不停。这时弓弦打来电话,我以为是前男友,按下接听键就开始语无伦次的诉说,内容无非我有多爱你,不要离开我,我知道错了一类,直到对面开了口“晚上好,你,啊不,您,呃,怎么了吗”

长久的沉默横亘在电话两边,正当我准备按下挂断键时,弓弦说话了“很抱歉,只是……您回去的太晚了,我有点担心。您没事吧?”我一时失语,草草嗯了几声,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去牛郎店我试探性的指名了他,他从后面掀帘子出来,见到我惊喜地笑了出来,问我要不要开个包间慢慢聊。我很爽快地答应了。包间里有独立的空调,弓弦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空调温度调高到大厅温度。哇喔,好细心。我夸他。他一下子脸红,一边说着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一边笑起来。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来几款双人游戏,问我想玩哪一个。我没什么意见,告诉他让他帮我挑一个。他坚决不肯,一定要玩我想要玩的。玩了一个晚上,我对他好感暴增,失恋的烦恼忘得一干二净。

自那之后,我成了他们店的常客,几乎没两天就去一次。每次都是伏见弓弦,各种酒不要钱般的开。弓弦似乎永远都有空,永远只为我一个人绽放。 去牛郎店见他几乎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仿佛我去的不是牛郎店,而是伏见弓弦的家。

这样喝酒有人陪,喝醉有人送的生活太梦幻了,给我一种恍惚的错觉,仿佛伏见弓弦真的是我男友,体贴又无微不至的男友。我有点害怕,怕自己沉迷进去无法自拔,怕这些梦幻的生活只是牛郎们营造的梦境,轻轻一戳就会整个破裂。

我和伏见弓弦仅仅是金钱关系,用钱换真心而已。我这么安慰自己。我和他只是玩玩而已,仅此而已。

在他生日时我给他预定了香槟塔,他一反常态喝了很多,白净的脸上红扑扑的。服务生帮我开了小包间,弓弦拉着我走进屋,骤冷的温度让我打了个哆嗦,酒醒了大半。但弓弦脸上热度不减,跌坐在卡座里,嘴里喃喃着什么。

我凑过去细听,他突然住了嘴,唇瓣贴上我的脸。他的唇瓣同他的手一样,凉凉的,软软的。我扭过脸学着他的样子把自己的唇也贴上去。他接吻不得要领,伸出舌头在我嘴里试探摸索,我急急回应他,舌尖碰上舌尖,电流来回刺激神经传导兴奋,弓弦伸出手揽我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他比我略高,我本想伸手去抱他的头,后转而向下搂他的腰。

那天晚上他当着我的面哭了,哭的稀里哗啦,毛茸茸的深蓝脑袋埋在我颈窝里一抽一抽。他哭自己家境贫寒,十五六岁就被逼着干这行,又因为不肯提供情色服务赚不到钱,被同行嘲笑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心里想他这话的真实性,是否是牛郎们骗取小姑娘真心的话术,又是否是他精心设计好的套局正等我钻进去。他抬眼,对上我戒备的双眸。

我不该怀疑他。

迷迷糊糊再想起来,竟发觉这是他为数不多在我面前袒露真实自己的时刻。

弓弦讨人欢心的技巧愈发熟练,得体的礼仪,温柔的话语,精湛的调酒技术。指名他的人越来越多,为了永远站在他的第一位,我不得不付出更多。

他情话说的熟练流利,我沉醉在他精心编织的温柔乡里,无暇去想他到底对多少人说了这些情话才如此自然。我逐渐在他说情话时,拉过我手时,给我唱歌时会脸红,会羞涩的别开眼,会心跳加速肌肉收缩。每每这种时候弓弦就会发出轻轻的笑声,我又总轻斥他别再乐了,他会贴过来乖乖地答应,又惹得我一阵热意。

姐妹总说,莫要对牛郎动真心,男人都是多情的种

是,我见过他靠在别的女人的肩上陪笑,哄得小姑娘一瓶又一瓶名酒往桌上摆,可是他在我怀里哭,让我少喝点,回家还给我打电话……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引我给他砸钱的巧妙手段吗?他绯色的脸颊,几近红透的耳尖,微有薄汗的手心,这些也是能装出来的吗?

姐妹反问,那你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吗

我喜欢伏见弓弦吗?

我对伏见弓弦的情感,真的是喜欢吗?还是仅仅想找个脸帅嘴甜的小哥陪聊陪酒呢?我很难解释它,就像……甚至我找不到喻体来形容它。只是习惯了,习惯伏见弓弦在我的生活里肆意驰骋了。

那换个人行吗?

很显然,不行

姐妹笑话我就像追星一样大概又是三分钟热度。我把脸埋进手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喜欢他就把他包下来啊,你又不缺钱。姐妹出了个招

啊,也行啊,把他包下来,他的微笑,他的温柔,是否就都属于我了?

于是我在店庆时又为弓弦点了香槟塔,他深吸一口气冲我微笑,手自然地拉了上来。我心脏漏跳一拍,牵着他的手进了包间。弓弦反手锁上门,眨眨眼睛等我说话。

我恨透了那天晚上的自己,实在太蠢了,弓弦自尊心那么强的人,哪怕他是牛郎,又怎么可能愿意被人包养,做别人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气得语无伦次,眉头压着眼皮,透过深紫色的眼珠死死盯着我。大概碍于我是顾客吧,他什么重话都没敢说,但怒气顺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飘散出来,混在包间甜腻的空气里,又滑入我肺叶里,随着胸廓的每一次起伏沙沙作响。

别再来找我了

我甚至以为……我以为你要说点什么

我以为你喜欢我的

怎么一个个都只想着睡到我

别再 来找我了

他吐出一连串短句,下定决心般合上眼,深吸一口气,拧开门锁出去了。

我知道,我们彻底完了

第二天再去店里,菜单上弓弦的头像变成了灰色,主管说他身体不舒服请了假,许是这几天都不能来了,问我要不要换个人。

我赌气般点点头,身旁立刻有少年凑过来,笑嘻嘻问我要喝什么。我对上少年的眸子,里面亮闪闪像阳光下的金币,一点感情也不带,我猜他只把我当摇钱树看。而弓弦的目光里则有更多我说不出来的东西,浓稠如蜂蜜,黏糊糊,沾上了就再也洗不掉。

我好像意识到什么,但我说不出来。

哪怕后来弓弦的头像亮起,我也再不敢指名他,怕他质问,更怕他装作无事样的冷淡疏离。

到今天,伏见弓弦生日,我鼓起勇气又为弓弦点了香槟塔,想再做点什么好来看看我们的关系有否挽回的可能。

变成现在这b样。

他哄我喝的酒后劲大,我现在一句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汗水沁透了连衣裙,手脚无力连电话都懒得去接,任由刺耳铃声响彻屋内。过了一会儿,等到铃声不再响起,我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在抱枕上蹭掉,深深吸口气,努力撑起身子往浴室挪。

我跪坐在浴室的瓷砖上,伸手在洗漱台的抽屉里胡乱翻找。终于摸到了个小瓶子,上面板板正正写着地西泮片。

如果我死了,弓弦会伤心吗?会为今天自己的冷漠而感到后悔吗?会自责自己为什么不温柔一点吗?我恶毒地想,但还是把小瓶子放了回去。

因为这些我所有的幻想猜测,都仅仅基于“伏见弓弦还喜欢我”的基础上,我甚至不确定这个猜想是否正确,我不敢去确定。

他在这两三年里,陪过的客人不计其数,我又怎么敢保证里面没有比我更漂亮的,比我更有才华的,比我更喜欢他的……又抑或他的温柔缱绻,仅仅是为了他的业绩吗。

他喜欢过我吗?

我闭上眼睛,太阳穴处的动脉一跳一跳仿佛随时都要炸开。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浴室很久了,稍稍动一下右腿就疼得发麻。我挪回卧室,躺在床上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合上眼皮试图入睡,可闭眼之后的一片黑暗仿佛荧屏,一幕幕播放伏见弓弦,他的挑眉,眯眼,勾唇;举手,投足,回望……我甩不开,甩不掉,我没法把他赶出去。

是没办法,还是根本就没这个想法?

我把空调开到十六度,无视身上已褶皱得不成样子秀款连衣裙钻到被子里,迷迷糊糊的想这想那,大脑飞速旋转却一幕也记不住。

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被单黏在身上。我踢了踢腿,没成想把被子踢开了,空调的冷风直接吹在我身上,我哼哼唧唧也没有人回应我。

酒壮怂人胆,我抓起手机,输入那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犹犹豫豫按下拨打键

“您好,请不要挂机,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busy,please try again lat——”

手机被扔出去,砸在羊毛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响声。他在给别人打电话吗?给谁打?夜晚回家的小女生?明明他以前只给我打电话的,每一次我喝多时都有弓弦的专属电话问候的,还是说这些特别电话全部全部都是牛郎们留住顾客的千层套路?

我怀疑弓弦对我的感情,但我大概也没什么资格怀疑。

牛郎也会对客人动感情吗,会吗?

哪怕会,那这个人是我吗?

我通过种种途径得知,我是弓弦的第一个顾客,我是他榜上的No1,我是他任何时间都可以接待的VVIP,我花了钱站在他的第一位,奢望能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存在。

过了一段日子,我去店里指名了日日树涉。

“你确实做到了”日日树先生如是说。

“弓弦看起来很重视你哦?”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把头偏向日日树涉,等他下一句话,可他不再多说,拿着酒杯转身离开了。

很重视我吗?哪里?

“这位美丽的小姐——”

“看您孤身一人,想必是和朋友走散或是心情不佳”

“能请您喝一杯吗”

我循声回头,看见弓弦盈满笑意的脸。他脸上的笑容浅浅的,可以一把舀起来喝下去的样子。

我刚想张开嘴拒绝他,谁知道他直接拉上我的手。

“走吧,甜…甜心”

我大吃一惊,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附近的卡座。他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般把脸贴近我,问我今天想玩点什么,有没有想喝的。

我记得他赶我走,不让我再见他,不许我再找他,他当时的面庞近乎痛苦的扭曲,我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仅仅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吗?

从来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过吗,那些小富婆们,没有一个人和他这么说吗?他也每次都这么生气吗?

近在咫尺的脸恢复了平静温和,像一层面具,能摆出应有的表情而不使人起疑。我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今天晚上伏见弓弦的反常是怎么一回事,他今天很不对劲,是大冒险吗,还是业绩上不去了需要我再帮一把忙?

蛮有道理的,可能只是这个月业绩不好吧。

我还是心虚,说了那种话,也不太好意思拒绝,也不想让弓弦失望,就又点了香槟塔。

奇怪,向来是牛郎讨顾客欢心,现在怎么是我这个顾客在讨牛郎欢心?

我斜眼看看弓弦,明明那边已经在准备香槟塔了,他的嘴角始终不曾上扬一分 ,眉头微微皱着,紧紧抿着嘴。他真的好漂亮,又会说话,多才多艺,招牌的位置是他应得的,看不得别人好的只有我。

我还是喜欢他默默无名时只冲我一个人笑。

他转过头,问我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他从不提意见,从来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少有他提议喝什么玩什么的时候。

直觉告诉我,他要说什么,于是我点点头,他略显着急地把真心话大冒险的盒子拿出来。我看到那盒卡牌的封面并不是店里提供的橙黄色。弓弦打开盒子洗牌,又拿出一副骰子,冲我笑笑,给我介绍游戏规则。

我今天运气很不好,连着输了十多轮,弓弦心不在焉的抽卡,心不在焉的念问题,心不在焉的听我回答。他今晚有心事,睫毛垂下来半盖住眼睛,随我的回答节奏嗯嗯啊啊的敷衍。

又轮到弓弦投骰子,在他张开手心时我看见他无名指稍稍抬起来了点,让骰子翻了个面。

刚好翻到点数是一的那一面。

毫无意外地,弓弦这把输了。他把牌叠推向我面前,示意我抽卡。我抬眼看他,发现他的发根已经被汗水浸湿,在花花绿绿的灯下闪着亮光。

我把卡抽出来,把上面的字读给他听。

“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请简单描述。”

虽然这个问题很孩子气,但我真的很蛮想听这个问题,所以把卡片捏弯折了也不自知,只傻傻盯着弓弦紧绷的脸。

他张了张嘴正欲说,后面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回头,发现是个金发小帅哥。

“先生您是不是找错——”

“Honey你昨天明明说今天来陪我的~怎么今天又和别的男人玩上了——”

我像是被人用钉子钉住了脖子,许久才回头去看弓弦的脸。

他的眼神恢复了冷静,正观察我下一步会怎么做。

我正欲解释,弓弦却抢在我前面发了话。

“她今晚是我的”

那个金发少年很快妥协,甚至是根本没有异议。离开时还不忘冲我抛个媚眼。

弓弦没有问我是怎么回事,只是拉着我的手把我拽进包间。

他很利落地把门反锁,直接冲我扑过来咬我嘴唇。我被扑倒在卡座上,弓弦像一只巨大的犬科动物,压得我喘不过来气。很快嘴唇就被咬出血,铁锈味蔓延整个口腔,我预感到任由事态发展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疯狂拍他,想把他从我身上推开,他反而叛逆地把撑在沙发上的手松开,全身重量就压在我胸口,我几乎窒息,闭着眼睛喊着让他滚开。

有冰凉的液体滴在我脸颊上,我睁开眼睛想看,却被弓弦捂住了眼睛。

“抱歉,冷凝水”

可是外面桌上的冰镇气泡水你一瓶也没拿进来。

你为什么哭。

他撑起身子,舔吻我的嘴唇,舌面抚过被他咬出来的伤口,我疼的一抖,他腾出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动,我知道他为什么哭了,因为也有泪水从我眼角滑落。

我很突兀的想到一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吻毕,他冲我微笑,却因为眼睛弯起而挤出更多的泪水。

“再见”

“我也要去创造我自己的命运啦”

我脑袋轰的一下炸开。眼睁睁看着弓弦冲我行礼再消失在门外,手脚如有藤蔓束缚动弹不得。

我飞奔回家,打开手机疯狂给他发消息。

我知道了,我喜欢他,我喜欢伏见弓弦,非常喜欢,无可替代

我知道了,伏见弓弦也曾喜欢过我,非常喜欢,无可替代

我一条一条给他发,泪水糊住双眼,砸在手机屏幕上,把句子砸开,砸碎,砸成我拼不出来的单词

请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再爱我一次。

我一晚上没睡着,次日一早就去了牛郎店。

打开平板,从头翻到尾,意料到了弓弦的头像会暗下去,但没想到弓弦的头像会消失。我又重翻了一遍,发现日日树涉的头像也消失了。我打开手机,看见那个特别关心里面的账号头像空白,动态空空如也,再试着发信息也已经发不出去了。电话也完全打不通,已经成了空号。我找到领班,发现领班也换了人。真的查无此人了吗?从此他就消失了吗?

原来弓弦昨晚的反常,真的是在向我做最后的告别。

胸口像弓弦压在上面一样,很沉,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削掉一块,但我清楚的意识到,我并没有失去他。

因为我从未拥有,所以我不会失去。

他要创造自己的命运,我也要。把这段混乱的感情塞到心底,用别的什么东西压住他就好。

至少我清楚我们曾经爱过彼此。不是相爱,我不确定我们爱上对方的时间有否重合,我甚至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他。他没有给我留一点他存在过的证据,我手机里也没有他的照片,只好依着记忆勾出来,上好色,点上标志性的泪痣,才勉强能看出来是伏见弓弦。

我把硬币扔进许愿池,看过硬币向水面作垂,以垂足为圆心向四面散开波纹。心里许下不可能的愿望。

让伏见弓弦,再爱我一次。

2016年5月26日,我又见到伏见弓弦,隔着手机屏幕。我不敢相信,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偶像是弓弦。他一身白西装和三个队友冲屏幕笑,我惊奇地发现日日树涉也在组合里。弓弦眼睛里不再有自卑与讨好,而是多了些自信和游刃有余。

当我看见有线下签售会时,喜悦冲昏了头脑,买票的手都在发抖,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难以形容它,就只好说是激动,前所未有的激动。

打车去签售现场时堵了车,晚到了半个小时,检票进去里面已经排起长队,只好站到队伍的最后面慢慢等待。队伍前进得很慢,大概是可以有小互动吧。我一直等到夕阳西下,橘红色温暖的光在大厅里肆意流淌,我前面还有两个人,签售会马上结束,弓弦和他的队友已经开始有说有笑的闲聊。

前面的人和金发偶像合完影要到签名就离开了,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弓弦略疲惫地转过身,看见是我也没有很惊奇,只是挂着职业微笑在我递过去的相片上龙飞凤舞的签好字。

我接过相片,发现上面写有一串电话。

偶像们正收拾收拾准备往后台走,趁着队友说话的功夫,弓弦像从前那样亲昵地把脸贴过来,用很正式的语气贴在我耳边吹气。

“如您所愿”

“再爱你一次”

至于他的朋友们如何笑称我伏见夫人,这都是后话了

【番外】

part1

“我说,伏见君,何必呢,就是个傻乎乎的小摇钱树,你看她不找你还会找别人的”前辈冲角落里的卡座努努嘴。我望过去,看见她坐在一个少年的怀里,手里拿着酒杯,晕乎乎冲少年嘟囔什么。我别过视线,抿起嘴,向前辈举起酒杯。

“还是多谢前辈这些天的照顾了”

前辈撇撇嘴“嘛,做我们这行的,就不该有什么‘感情’,‘爱’一类的东西,这种词语只有在小姑娘的场合才会被提及吧,都是出来挣钱的,还是把恋爱的心思放放吧”

末了再补一句“让客人知道你有女友了也不会有人再点你了吧”

我心想,不是的,只要她愿意点我,我也只要她点我。但还是点点头,嘴里连声称是。

有什么苦涩的东西涌上舌根,我咽了下口水,努力不向她的方向看。

很快领班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责怪我丢了客人,那女的换了牛郎再不肯像之前那样一掷千金。我听了心里竟升起卑劣的喜悦,至少她爱别人没有爱我那么爱,压不住嘴角,又被骂一顿。

我举杯把酒一饮而尽,酒精烧灼着嗓子,火辣辣的。

突然有服务生喊我,告诉我前几天那个小富婆又来了,我扯扯领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自然

part2

又轮到我了,她今晚运气差,连输十几把,这样下去可不行

于是我稍稍抬了下无名指,骰子借力翻了个面。

她好像注意到了,但是没关系,为了重要的事情使出一点小手段是很有必要的。终于是我输了,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牌叠,一整摞都是同一个问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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