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14）

以人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赵策英坐上皇位，力求变法，可变法触犯大多数贵族的利益，因此推行十分困难，赵策英挫败又恼火，将自己关在福宁殿里生闷气。

墨兰知道后，叫宫人带上去火的羹汤，前去福宁殿。

福宁殿内的宫人缩头缩脑挤在门外，看见墨兰瞬间眼睛发亮，不经通报，打开殿门放墨兰进去了。

墨兰提起裙角避开地上的碎瓷片和摆件，看向手支着额头闭目沉思的赵策英“官家怎么这么大的气？”

赵策英睁开眼睛，见是墨兰，这才收敛涌上心头的怒火，起身扫开地上的碎瓷片，拉着墨兰的手坐在一处“你怎么来了？虽说出了月子还是得好好休养身体，五儿可乖？本想这段时间忙完好好陪陪你……”

墨兰依偎在赵策英胸膛上“我身体恢复的很好，小五也很乖！倒是官家怎么瘦了这么多？”

赵策英探了口气，揽住墨兰肩膀，“从前雄心万丈，想着有一天自己坐上这九五至尊之位，定要整顿朝纲，收复燕云十六州，改善民生。可坐上这位置才知道，为帝者为何称孤道寡，肩负黎民百姓，朝堂上真正为民请命的能有几人？俱是钻弄权术，趁机敛财的庸碌之辈。越是这样，越是尾大不掉，这位置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 。”

墨兰仰头看着赵策英疲惫的神情“官家这就泄气了？从前你我还小的时候就知道咱们的朝廷是个什么样子，急也急不得，如今官家不妨多提拔有用之才，将那些迂腐碍事的踢到一边，我那庄子上的研究成果推广开来，令百姓能吃饱、有衣穿如此就是官家的功德了。变革不是一蹴而就的，官家也太心急了，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咱们有的是时间。”

赵策英笑开了颜“墨儿说的对！事要一点一点做，饭要一口一口吃，百年的问题想一朝改变也不现实。但这些人把朕当软柿子捏，朕总得给这些迂腐贪心又自诩忠君的硕鼠颜色瞧瞧。”

墨兰把汤羹端给赵策英“官家吃一些！主弱臣就强，主强臣就弱，当官为名、为权、为利，人性如此！如今百姓俱感念咱们的恩德，白叠子、煤球让百姓冬日不再受冻、水稻、小麦、玉米、红薯让百姓不再挨饿，民心在官家。只是大宋优待文人，且不杀士大夫，这才叫他们敢跟官家叫板。从前官家刚登基，皇位没坐稳，如今民心、民意俱在官家，能腾出手来就是杀他个人头滚滚，谁能说什么？谁敢说什么？叫那些尸位素餐的无用之人全部滚下去！”

赵策英看墨兰说着说着杀气腾腾，哭笑不得“你怎么比我还生气？真都杀了，将来史书工笔怎么议论？”

墨兰毫不在意“是非功过自由后人评说！总不能怕人议论事就不做了。”

赵策英点点头“裁撤多余官职、兵卒，减少不必要的朝堂开支，提拔有野心有实力的新人，改变外行指导内行之举势在必行，燕云十六州我非收回来不可！”

墨兰附掌大笑“这才是我认识的官家！我不懂朝堂之事，但你做什么我总会支持你，后勤之事你可放心，一切有我呢！”

夫妻两人各自忙碌，为从前儿时的诺言共同奔赴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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