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星河中,一袭白衣伫立在星河彼岸。
她长发垂落,柳叶弯眉,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发出冷冽的寒光。
细长的睫毛微微翘起,不带丝毫瑕疵的肌肤如酥似雪,吹弹可破。
手中长剑微微颤鸣,对女子有种不知名的畏惧。
身后,是一片血海,横七倒八的尸体令人为之胆颤。
他们的双瞳圆瞪,脖颈处皆是一道血痕。
她,屠了一个星域!
女子凝视着星空的深处,五只猩红的巨眼突然睁开,强大的威势席卷而来。
她提起长剑,挥出数道剑气,直斩巨眼。
…………
片刻后,女子伏在地上,嘴角溢血,不甘的眼神怒视着那巨眼,嘴里念叨着,
“北冥,时间不多了,它……就要来了!”
华夏,金陵大学。
“陆屿,你终究是输给我了!”
张琦很是得意,揽住李林夕腰肢的力道又紧了些。
陆屿红着眶,豆大的泪珠轻轻划过脸颊。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和自己朝夕相处一年的女友,会在短短一个星期便离他而去。
难道一年的感情,还是抵不过前任的回头一瞬么?
他看向李林夕,想试着挽回,奈何人家只是瞟了一眼,便将整个头依偎在张琦的怀里。
一切都不言而喻。
“祝你们幸福!”
当看到这一幕,他的心已经死了。他不会做过多的纠缠,那只会徒增悲伤。
冷冷的丢下这一句话,便要转身离开,此刻的他只想着买醉,让悲伤化作秋风迎风而散。
“等等!”
张琦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干嘛?”
他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多待,这个地方几乎变成了他内心的阴霾。
“来,看看这是什么?”
李林夕有些犹豫,见张琦眉头微皱,还是乖乖地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递了出来。
“我…我的祖玉?”
“是,我现在和张琦复合了,这个放在我这里不太好,还……还给你吧!”
这是今天李林夕说的唯一一句话,竟是要与他彻底撇清关系。
心,在这一刻,猛的怔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钻心的痛。
“好……从今以后,你我形同陌路,互不相欠……”
这句话抽空了陆屿的力气,颤巍着手接过祖玉。
这是他在18岁成人礼上,奶奶亲自为他戴上的。爷爷走得早,父母又在外打工,是奶奶一人含辛茹苦的将他拉扯长大。
前两年,奶奶因病逝世,这块玉就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夜深时,拿出来看上一眼,透过玉,仿佛能看见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对着他招手。
“屿儿啊!快来尝尝奶奶做的面!
屿儿啊!奶奶给你买了老冰棍,快来吃啊!
……”
陆屿闭上双眼,双拳紧紧地握着。
“好啦,宝贝,你已经跟他没关系了,接下来好好地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吧!”
张琦揽着李林夕的细腰,将她送上了豪车内,转身还不忘戏谑地看一眼在原地失魂落魄的陆屿。
看着他受挫的样子,比起一个星期前的自信,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
天渐渐的阴了,细如针尖的小雨稀稀落落的淋在陆屿的身上,泪珠早已与雨水融为一体。
“啊……”
他对着天怒吼着,倾诉着上天的不公!
霎时间,雷霆滚滚,闪电接踵而至。与他的怒吼声融为一体,愈发的悲壮,苍凉……
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四点,陆屿浑身都被雨水浸湿,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无奈,只能钻进被窝里。
尽管用被子裹住身体,暖和了些,但最冷的地方不是体温,而是心!
夜色降临,顾泽是率先回来的。
“靠,这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顾泽哀声抱怨,要不是他跑得快,不然也是一个落汤鸡。
“诶?”
他注意到蜷缩在床上的陆屿,疑惑道:“老陆,你没去上课?”
见他没有回应,顾泽又凑近了些。当看见陆屿蜷缩着,颤抖着,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将手放在陆屿的头上。这不放不知道,一放吓一跳。
“靠!这么烫!”
这是发高烧了!
此时的门外也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响。
门“吱呀”地被推开,是张阳和梁毅。
“得亏我看了天气预报,不然就完了。”
梁毅得意的咂了咂嘴。
“快!打一盆温水!老陆发高烧了!”
顾泽来不及解释,冲着刚刚进屋的两人大喊道。
随后,他将自己的被子盖到了陆屿的身上。
张阳最先反应过来,抄起盆,夺门而出。
“老梁,你上次那个布洛芬片还有没有?”
“还有一板,我去拿!”
顿时,宿舍里都忙忙碌碌起来。
忙碌了半小时后,三人累的瘫坐在地上呢。
“总算退烧了。”顾泽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不行了,我不行了,太他喵的累了!”
三人皆是精疲力尽,梁毅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倒头就睡,最后还是张阳和顾泽将他抬上床。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在陆屿的脸庞,他揉了揉眼睛,碰到了敷在额头上的毛巾。
他陡然起身,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散落在地的布洛芬片,半盆凉水,还有地面上泥泞的脚印。
陆屿穿好衣服,看见舍友们横七竖八的睡在床上,衣服和鞋子都没脱。
心里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心坎上不由地暖了些。
“滴滴!”
钟表响了一声,指针停留在数字9。
将三人脚上干巴巴的泥鞋脱了下来,盖上被子,自己则是独自出门。
出了宿舍,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万里晴空,一扫昨天的阴霾。
今天是周末,大家都在图书馆里复习,毕竟在不久后,大考将是可以改变人生的重要机遇。
为了自己日后能有一个好前程,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复习看书。
陆屿寻到了一处靠窗的位置,他学的是中医,故而拿了些古中医名著。
“同学,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侧旁传出一道甜美柔和的声音。
“天!是林校花耶!”
图书馆里的人相继躁动起来,林沐雪不仅是金陵大学的校花,更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
“为什么坐在那个位置的人不是我啊!”一个瘦猴男十分懊悔,他可比陆屿早到了半小时。
相对于躁动的人群,陆屿却是无动于衷,淡漠地开口道:
“不可以!”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皆是一惊,随后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第一次有人拒绝林校花!
林沐雪也是有些意外,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
上次一个音乐系的男生,只因和林校花共唱一首歌,在校园帖上大肆地炫耀,可把众人羡慕坏了。
可现在居然有人敢当面拒绝他们的女神,虽说有些震惊,但大多数的人都极为愤怒。
人家林校花是给你面子才问你,你还跟我玩坐怀不乱这套,欠打?
当即就有一人站了出来,还是那个瘦猴男。
“喂!怎么说话呢?林校花和你坐同一张桌子是你的荣幸,还不赶紧把位置挪出来,让给林校花?”
有人做了表率,众人纷纷用口水讨伐起陆屿,满天都是斥责的言语。
“大家安静一下!”林沐雪微微皱眉,不悦地开口道。
“我在和这位同学说话,其余人请遵守图书馆的规定!”
见林校花生气,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闭上了嘴。原先的瘦猴男羞愧难当,不知钻去了哪。
林沐雪收起怒容,重新打量起面前的男子。
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眉宇间散发的英气着实让她有些心动的感觉。
那不知,他的腹肌……
哇!我在想什么?
林沐雪晃了晃脑,不再去想那些。
上前走两步,拍了拍陆屿的肩。
“同学,这里实在是没有位置了,你就行行好,让我坐在这吧~”
林沐雪扮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盯着陆屿。
“行了行了,随便你,别打扰到我就行!”
陆屿拿她没办法,现在这个时期,大家都在冲刺,图书馆的位置肯定满了,只好同意了林沐雪的请求。
林沐雪开心地坐到陆屿的对面,眼睛瞟了一眼他正在看的书,《针灸甲乙经》。
这是古代汉族医学著作之一,为华夏现存最早的一部针灸学专著。
“同学,你能看懂这本书?”
林沐雪天资聪颖,精通医学和音乐,但饶是她,也对这本医书望而却步。
陆屿没有理睬,此刻的他早已深深地被古人的智慧所震撼。
“同学?”
林沐雪挥了挥手,发现陆屿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由地丧气。
好家伙,你面前坐着一个绝美校花,你无动于衷就罢了,还一个劲地研究医学巨著?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不管怎样,眼前的男生深深地吸引了她。
跟我玩矜持是吧,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真君子还是假矜持!
林沐雪灵光一闪,嘴角微微一笑,随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待走到陆屿的身旁时,脚下一崴,身体自主地靠向他。
陆屿方才还有些庆幸她终于走了,却没有想到她会崴到脚,一时间躲闪不及,林沐雪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微妙。
林沐雪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正想起身,脚踝突然一阵剧痛,身体再次倾倒。
林沐雪的唇印在了陆屿的唇上,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这里。
有的人目瞪口呆,有的人摩拳擦掌,还有的人……瘦猴悔恨莫及。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林沐雪率先反应过来,强忍着脚上的疼痛,红着脸挪出了图书馆。
陆屿的神情木讷,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他用手摸了摸嘴唇,仍有一股清香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