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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觉得自己被抱的很紧，喷到耳后的呼吸滚烫而又灼热，呼吸的频率也不对。

谢南有点担心，想要转头看一看。可却被雄虫按住了后脑勺，“别看，让我抱抱就好。”

“实验品要什么情绪，听话就行。”

“他是我最满意的试验品，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他失控起来足够毁掉一半的实验室。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就应该将这个试验品销毁掉，换一个更听话的。”

“只要我们按照这个思路研究。何愁研究不出更优秀的，干嘛留着他，一个残次品。”

林思问觉得那帮实验员说自己有病是有原因的，不就是看到了几百只要死掉的虫，反应就如此大，林思问，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见到的死人还少吗？当年看到和你一个孵化箱出来的哨兵死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难受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难受啊，好难受，为什么他们自己都不完美，却要求培育出来的实验体完美，明明我们都拥有人的特征，也有像人一样的感情，却要被销毁掉。

在林思问眼中，真正的地狱不是刚刚战争结束的战场，是四面洁白，四处空旷的巨大焚化室。

从自己出生到死亡，焚化室里的惨叫就没有一刻停止。

林思问以为，自己穿越了，其实就可以放下过去，起码正常的生活，可是林思问发现，自己好像错了，这里是另一个怎么也逃不开的地狱，自己从被压迫者变成既得利益者。

这样的感觉更让虫难受，让林思问觉得，自己其实——好像——和那些刚进实验室的实验员没有什么区别。

刚进实验室的他们热情洋溢，他们同情实验体，还会给实验体许多好吃的，好玩的，甚至会对实验体提供帮助。

可是时间一久，他们就会变得和老实验员一样，林思问突然有点恐慌，自己其实也只是在做着一些好像可以改变雌虫现状，却只是浮于表面的工作，对雌虫的帮助微乎其微，林思问有点害怕，害怕自己被雄虫同化，害怕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最恶心的样子。

“雄主。”谢南试探性开口，这时谢南已经感受到不对劲了，很不对劲，想要安抚，却不知道雄虫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

“如果有一天，我杀了很多的虫，很多很多的虫，变得十恶不赦，你会不会狠我？”

“不会，我爱雄主。”所以即便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谢南也不会狠对方，富贵生死，皆陪雄虫一起。

林思问深紫色的瞳孔中出现的疯狂的神色，“记住你今天说的。”

紧接着谢南的眼睛就被蒙住了，衣服被撕裂，接下来的事情，被做晕过去醒来后就到了家的谢南表示，并不想回忆。

虽然一切发生的都很莫名其妙，但当谢南醒来看到床头给自己剥水果的自家雄主时，还是开心的。

叼走对方喂过来的水果，看着和平时没有区别的雄虫，谢南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下楼吃饭时，看到刚回来一脸苍白的林思渊，谢南觉得更不对了。

方夜也递给林思问一个疑惑的眼神，但林思问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哥，你知道是不是？”林思渊有气无力的问。

“我也是今天知道。”林思问觉得自家弟弟确实有点可怜，不大的年龄，就要承受这些。

看自家弟弟实在有点可怜，林思问也觉得自己把弟弟丢下跑路确实不地道，总算是良心发现，“今天做的回锅嗷嗷肉，要不要吃点再上楼？”

谢南看两虫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试探性开口，“怎么了，是擂台赛输了吗？”

林思渊整只虫都是蔫的，“没输，赢了，我成年之前那家伙别想再粘储君之位。”

林思渊吃了口肉，红着眼睛，要哭不哭，“我不知道怎么说，哥，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那和杀——”

“林思渊。”林思问这一声让林思渊回过神，看了看还怀着虫蛋的哥夫和一直不明所以的管家，吃了一大口饭，闭上了嘴，只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思渊，吃完饭，来我书房。”林思问已经恢复了理智，态度可以说是不近虫情。

也许是小时候被注射太多剥离情感的药剂，林思问情绪很容易失衡，但只要脱离了共情状态，整只虫都很冷漠，一件同样的事，也许可以让林思问情绪失控一次，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