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之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孜澜的脾气发生了巨大的改观,有好几次,姜若差点丧生在了她的手里。
发现时,姜若在地上大声哭泣,她就只是靠在床榻上不予理会。
“婼婼!阿娘你......”
她这一喊触到了孜澜的雷点,当即炸了开来。
“你也想指责我吗?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捡来的一个孽子,也敢对我出言不逊?”
七岁的姜云被这一幕留下了极深的阴影,抱着姜若撒腿就跑,不敢回头去看一眼。
从那之后,孜澜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不管见了谁都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外边都广为流传:姜侍郎夫人患了失心病,侍郎却对夫人不离不弃,姜侍郎当真是个好男儿。
姜云却觉得不对劲,明明前不久还善良温柔的孜澜维和突然性情大变,成了这般模样,不排除被下药的可能,结合这次的受益者,如此,结果不得而知。
“你个懦弱家伙,真不知道当初捡你干什么。”
自从孜澜生下了姜若后,被辱骂成了家常便饭,她好像忘记了曾经的相处。她低着头,默默的,低着。
她就在这里,跪着,跪过了春,夏,秋,冬,好像不管刮风下雨亦或是下雪,她都在这里跪着,膝盖也落下了病根,长年的疼痛。
原本老实的姜诗岳自升官后,开始嗜酒了,他经常和孜澜吵,吵完又拿她消气。
还不如......当初让她自生自灭。
直到姜云14岁时,她看见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那是一个夜晚,她本在房间里读书,却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她走出了屋子,正好看到一黑一白在屋顶追逐,交战几回。
她躲回了房间,偷偷看着,白衣男子受了很重的伤,晕了过去,她找了个梯子,把那人扛下来。
她把他拖回屋子里,上了药后,姜云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对方转醒。
这人很是警惕,一醒来。就将长剑架在了姜云脖颈上。
“你是谁?”
“你别紧张,我只是看你受伤了才把你带回来的。”
长剑被放了下去,应当是信了。
“别告诉别人我来过。”说完就要走,怎料刚走两步就倒了过去。
“你不必急的,这里比较偏,没人会发现你,但你这模样,就不一定了。”
“帮我。”
姜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随后俯下身子道:“你求我啊。”
“求你。”
无趣,她把人扶了起来,就去捣腾起了她的药物。
“我自己食物都不够,留下你,可真是更加艰苦了。”
“我会报答你的。”
“好啊,我希望用季福楼的糕点报答我。”
“没问题。”
姜云走到了他面前,递给了一个纸包。
“给你这个,受伤什么的,挺管用的。”
“多谢,”
白衣男子也没有食言,几乎每次带的都不重样。
尽管她做事不厚道,自己吃肉包子,给他馍,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救了他。
时间慢慢的走,他们也渐渐的长大。
这件事,竟然被孜澜发现了,她把姜云按住拿着棍子往她身上招呼。
从那以后,他们不再见面。
她也只能看着屋顶,想着他。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罢了,他应该只把她当朋友吧,很普通的朋友。
姜云看着窗外,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等等,那是......他?
她很兴奋,但是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展现出来。
如今,这房子,就像一个牢笼,她像是朵花,而有了小鸟,这里才有一丝丝生气。
无论何事都抑制不住她对他的思念。
他说:“妘妘,我要去干很重要的事情了,等我回来就来找你,等我。”
她恋恋不舍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从他走了的那晚,姜云便每日守到桌前,看着他送的玉佩。
就当是一场梦吧,反正他连名字都不曾留下,只留下单独一个“燕”字。
她开始偷偷的研习轻功、耍剑,等到这偌大的世间,有她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