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忆殊,你是不是想死啊,我们要的钱呢?”
又是一场大雪,又是和往常一样,在一个破烂的胡同里,景忆殊又被她的这些所谓的“好同学”堵在了巷子里。
“我…..我的钱用来买馒头了”景忆殊揉了揉红肿的脸颊,低着头闷闷的说。
不出她所料,周围立刻传来了一阵阵刺耳的狂笑声,景忆殊蹲在角落里一手捂着脸,一手揉着不知道被他们踹了几次的肚子,他们扭曲的脸庞比世间任何怪物都让景忆殊害怕。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吃馒头,我家保姆都不吃这些,你明天再不带钱来,我们就打死你哦。“
领头的大姐大秦琴直接恶狠狠的把景忆殊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扬起来就往她脸上招呼过去。景忆殊已经做好了这巴掌落在她脸上的准备,她紧紧的闭着眼,咬着腮帮子,可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秦琴的尖叫声,景忆殊也随之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只比正常男生胳膊还长还粗的白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秦琴的腿上,重重的咬了她一口,然后白蛇呲着沾了血的牙爬到了地面上,摇晃着粗壮的身子冲他们爬了过去。秦琴一伙人到底来说不过是高中孩子,看到这场面一个个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秦琴甚至没来得及去管景忆殊就跑了,她的几个小弟小妹们也尖叫着跟着她跑了。
白蛇看见他们逃跑了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扭头冲景忆殊爬了过去,她瑟瑟发抖的看着白蛇粗壮的身子冲她爬了过去。
“胆小鬼”
“什么?!”
景忆殊抬起头,眼睛和白蛇绿油油还发光的眼睛对视上了。
“我说你呢,胆小鬼”
“是…..是你在说话?”
景忆殊蹲在地上敲了敲脑袋,自言自语地说:“我肯定是又犯病了,蛇怎么会说话呢?”
“哼,又傻又笨,就是我在说话,你是天生的灵者,能看见妖魔鬼怪,也能听见他们说话。”白蛇不耐烦的解释了一遍
“我?”景忆殊顿时炸毛了,原来从小到大她看到的那些东西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她立刻爬起来想要跑,腿却被白蛇缠住狠狠的绊了一下。
“嘶……好痛啊”虽然下了大雪,但是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是好痛。
“你跑哪去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也想让我咬你是不是啊?!”白蛇用磁性的声音怒吼着。
景忆殊爬起来蹲在地上并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敢去看他,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的脑袋乱成一团浆糊,被人又打又骂,还被“怪物”威胁,她的心里承受能力已经要到了上限,于是她的眼睛逐渐湿润,她却不敢大哭,只敢轻轻啜泣。
白蛇没想到她会哭,望着她软软的脸上全是灰尘,衣服上都是鞋印子,裤子也被磕漏了一个大窟窿,一种怪异的感觉从他内心升腾了起来,白蛇叹了一口气放软了语气。
“喂喂,你别哭了,我没有想凶你的意思啊,谁叫你要跑啊……我是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啊”
“找我……找我做什么啊?”景忆殊懦弱的回答着
“喂,笨蛋,你知道神仙吗?”
“当然知道”
“你想当神仙吗?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你母亲就是神仙吗?你的母亲洛瑶是姻缘神,但是现在她失踪了,她失踪之前告诉我,她在人间还留有遗憾,她的遗憾就是你和你弟弟!”
“什么?!”
“你闭嘴蠢女人,让我说完”
“神仙和人类是不同的,天上一天,人间十年,她作为姻缘神,当年却违背神界规定与你父亲相爱,还冒死生下你,这放在神界是要被夺去神魂的,换句话来说就是诛神。但是当年神界的大娘娘却力排众议保下了你母亲,惩罚就是永生永世不能下凡不能与你们相认。而现在你母亲失踪了,她告诉我你遗传了她的神力,然后就消失了。因为姻缘神和其他神是不一样的,需要灵力遗传,不是单单修炼出来的,所以大娘娘让我找到你,代替你母亲的位置。”
景忆殊呆呆的望着白蛇一张一合的嘴,大脑一片空白。白蛇说的没错,妈妈确实叫洛瑶,可是爸爸说妈妈早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啊……她爸爸也在去年去世了。
“景忆殊,我叫白祈年,你要记好了,我曾经是你母亲的神将也是你母亲的神使。每个神都有一个独属自己的神将和神使,从今以后你就是姻缘神了,你就是我的主人了!你愿意吗?”白蛇说完之后脸红了红
景忆殊听后将连脸埋的更深了,成为神,不就意味着她肩负的东西更重了吗?还会见到那些妖魔,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每天能吃饱一些她就很满足了。
“我……我不想……我害怕,我活了十八年,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也去世了,你总是说神神的,既然神那么伟大,刚才我被他们扇嘴巴,踹肚子的时候神怎么没有帮帮我,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我痛的要死,我只想活下去……”
白祈年听到景忆殊的话愣了愣,是啊,他从来没有站在人类的角度去看她。
“抱歉,景……忆殊,是我有些唐突了,有些事情神也无法插手,但是我知道你现在每天打两份工还要上学,另外还要照顾你弟弟,你是比神更坚强的人类,如果你不想,我不会逼你的”白祈年晃晃脑袋一件厚厚的大衣立刻被变了出来并且稳稳的落在了景忆殊的身上。
“照顾好自己,那么,再见了景忆殊”
“等等!”
“怎么了?”
“如果当了姻缘神,可以吃饱饭吗?”
“可!可以!”白祈年兴奋的从本体化成了人形。他的人形俊美异常,尖尖的耳朵,不知道留了多少年的白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一米九几的身高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唯独让人觉得妖里妖气的就是他翠绿色的瞳孔。
他有些笨拙的蹲在景忆殊的面前,看着面前软乎乎的小姑娘的眼睛,景忆殊身上有他熟悉并且依恋的气味,那是遗传了她母亲的,当年她母亲救了白祈年之后,白祈年便发誓一定要护好她和她的家人。
“那么你愿意和我结缘吗?景忆殊?”
“愿意!”
白祈年靠近景忆殊,薄薄的嘴唇吻上了她的额头,他的嘴唇有些冰凉,吓得景忆殊一抖。
一道金色的印记立刻爬上了景忆殊的手臂,一条不大不小的蛇形纹身立刻缠绕在了她的手臂上。
景忆殊不敢置信的望着手上的纹身,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主人,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白祈年单膝跪在景忆殊面前,他无条件信奉他的神。
“送我回家”
“遵命”
随后高大的男人单手抱起较小的少女,走向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