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笼石影2

新月饭店是老北京遗存下来的老饭店，知道九门的事情的张珏再清楚不过，此地也是九门交易的重要场所。

自从张大佛爷娶了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之后，张家就和新月饭店也成了连襟的关系。如今的新月饭店正归张家副官张日山暂代。

张日山……

张珏想起此人微微眯眼，这个真正的张家人，九门卧底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如今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把人都拔出来而已。

要去新月饭店，必须身穿正装。四个人不得不都弄了一身西服，穿的人模人样的。张珏三个人还好，但胖子那身西装似乎有点小，穿上去显得很局促。

“你这就叫给我长脸？”吴邪看着胖子很是头疼，“这西装哪家店给你做的？我去把那个店烧了。”

“不关我的事，你胖爷我最近有点滋润，这西装一年前还正好。”胖子被裹着也不舒服，“咱穿多大的西装是咱的自由，我要愿意穿童装，那老太婆也得让我进去。”

张珏听了发笑，但这时候再去换也来不及了：“没关系，总不会把人打出去的。”

四个人到了饭店，饭店的伙计看了张珏四个一眼，还是把他们客客气气的请进去了。

“您往里请，是雅座还是大堂？”那伙计问道。

胖子问吴邪约的是几点，他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刚想说话，那伙计往张起灵的方向看，忽然，脸色就变了。

张珏想到了什么，也扭头去看，正巧就对上一张漂亮俊俏的脸。他愣了一下，瞧见那西服外套里的粉衬衫——是解雨臣。

陨玉的记忆里，张珏不记得自己见没见过解雨臣，能想起来的也只有几个重点事件。于是张珏便往后退去，打算给解雨臣让路。

伙计显然是认识解雨臣的，立即上去，问道：“小爷，老位置？”

但解雨臣没有马上回应，他停在了张珏面前，然后盯着他，把张珏盯得有些发毛，更让一旁的张起灵眉头微皱，侧身眼神不善的看着解雨臣。

吴邪不知道什么情况，怕出事，马上插过来：“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只是吴邪这么一看，也莫名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有点眼熟，真是奇了怪了。

最终解雨臣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吴邪一眼，表情有点疑惑，然后道了声“抱歉”就走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胖子开口道：“珏儿，你赶紧想想，自己失忆的时候，有没有在四九城得罪什么人啊？”

“别咱们哥几个，进了这饭店成了羊入虎口了，再给里面的爷给暗地里咔嚓了。”

张珏抽了抽嘴角嘴角，心说当年跟着解九爷，除了得罪汪家人还能得罪谁？解雨臣……那时候就一个孩子，他还能得罪了去？

“我不记得，得罪过什么人。”

“也许只是那个人认错了。”吴邪说，“人家不是也没干什么吗。”

过了会儿那老伙计又来请张珏他们，把几个人请向另外一个方向，这是老江湖了，目的是让他们和解雨臣坐得远点。

因为谁也没想起谁来，就干脆坐远点，万一回头记起来是什么欠债的，杀父仇人之类的，也不会当堂打起来。

进了内厅，张珏也是亲眼瞧见了四九城里高规格的饭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内厅有两层，下面一层是散座位，上面一层是雅座。

中间原本是戏台，现在已经清空了，正在布置拍卖会的东西。

胖子一看乐呵道：“真是赶巧了，碰上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了。”

“拍卖会？拍卖什么？”吴邪好奇道。

“自然是文玩古董。”张珏回答，他虽说得的淡定，但目光还是好奇的，毕竟一切都是听说而没见过。

四个人就坐着一边聊一边嗑瓜子，直到有个伙计来，轻声道：“四位，霍老太来了，你们楼上请。”

四个人跟着伙计上了二层雅间，在一间雅间门口，伙计念了句诗，然后一拱手：“四位，就是这里，请进。”

吴邪有点紧张，胖子大大咧咧，张起灵没什么所谓，而张珏则有些好奇。如果解雨臣对自己有印象，那么霍家人呢？当初上思张家铺的行动，张珏记得在陨玉里提到过，他也参与了。

雅间里地方很大，绕过一处屏风后，出现了七八个人，他们正在吃饭。

吴邪一看那些年轻男女，显然没有一个可能是霍仙姑，于是看着他们就道：“请问，霍婆婆在吗？”

问完，就听到屏风后有人说话：“这边。”

吴邪很是紧张，这有一种下马威的感觉。张珏悄悄拍了拍吴邪的手背，示意他放松。

几步之后，他们就看到了屏风后的人。一张小根雕桌子，就座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年女人正在喝茶。她穿着紫色的唐装，脸色雪白。

张珏没有站的很靠前，他只是跟在吴邪后面，听着他寒暄了一句：“霍婆婆，我是吴邪。您好，没打扰您休息吧？”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吴邪，喝了口茶漠然道：“果然和吴老狗有点相似，别人和我说我还不信，原来这条臭狗真没绝后。”

吴邪苦笑，心说这话里一听就冒着酸气，张珏还真没忽悠我，当年这老太太真追过我爷爷？

霍仙姑接下来的话更有刁难的意思：“笑起来就更像了，看样子也不是好东西。”说着她喝了口茶，“你那份东西到底是卖还是不卖，想好没有？这么简单的事儿，干吗非得见我？难不成，是你奶奶让你来会会我，看看我这个老朋友老成什么样了？”

吴邪一脸尴尬，挠了挠头，用力想了想，才道：“您别误会，我就是冲着咱们的买卖来的，我奶奶，您还真别说，我都好久没见她老人家了，爷爷去世之后，直在老家足不出户。”

“那是她眼光差，嫁了个短命鬼。”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你说谈买卖，你是准备交货了？还是还想再讲价？”

吴邪和霍仙姑打了半天机锋，吴邪想知道样式雷里画的房子到底是什么样子。可霍仙姑却说让吴邪他奶奶来亲自问。

吴邪也有些恼火，心说上一辈的酸事儿，老揪着他不放干什么？

“霍家主，上一辈的事，您何必来为难晚辈呢？”张珏觉得这么墨迹下去，让老太太拿了吴邪的软处不是个事儿，免得霍仙姑再说更刻薄的话来，也免得吴邪一着急，点了天灯了，张珏就从吴邪身后走了出来。

他也是在赌，赌霍仙姑认识他。当然了，万一不认识，还有族长呢。

这一声“霍家主”果然吸引了霍仙姑和其他人的目光。吴邪惊讶的扭头看向张珏。张珏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然后和霍仙姑对上视线。

“你……”霍仙姑看见张珏还真的一愣，想到什么似的，伸手一指胖子，“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