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古楼10

湖里的小船上，张珏几人正对着张起灵从湖底捞起来的东西研究着，除了一些已经烂掉的水壶之类的，他们还发现了一块和盘马描述的一样的铁块。

“张珏，关于湖底的瑶寨你还有什么印象吗？”吴邪问道。

张珏摇了摇头，他现在即便回忆也只能想起一些十分模糊的画面，完全连不成片段。

其实现在问题开始清晰起来，指向了大概两点——第一就是盘马所说的这里是否发生过考古队被调包的事件，只要继续寻找那些被他们抛入湖里的设备、踪迹就行。

第二就是张珏回忆这下面可能有瑶寨的事情，这两件事的答案都在湖底。而张珏他们显然需要更加仔细的观察湖底。

不过现在张珏他们身上的草绳都已经酥了无法再用，他们的体力也体力也不足以再次潜水。四个人这片水域用尼龙绳加浮漂做了一个记号，就先回到岸上休息，

四个人在岸上休息，吴邪看着湖发了会儿呆，然后他忽然道：“你们觉不觉得奇怪，阿贵说他们听说过山里有个湖，可是却完全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羊角山有很多的传说和怪事，因为这里自古是深山和猎区的分界线，人类的活动痕迹到这里就基本不延伸了，所以有传说是很正常的，可是羊角山中这么大一个湖泊，理应也有传说，但却像绝缘了一样，没有任何故事，让吴邪感觉有点奇怪。

胖子就问阿贵道：“这会不会就是你们说的被山火烧过的老村寨？说是在羊角山被山火烧了，其实是被淹在这湖下了？所以你们都说在地面上看不到一点痕迹了。”

阿贵摇头：“年代太久了，就是那烧毁的老寨子的传说，也是大明皇帝的时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我真就没法说了。”

四个人讨论了一番这湖水的形成，最后还是觉得原始的潜水方式实在无法得到好的效果。

“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弄几套潜水装备来，得先回到县城里，然后通过关系把装备运过来。”吴邪说。

只不过这个过程必然十分复杂且花费时间，吴邪心里很着急，他看起来甚至比真失忆的张珏和张起灵还想要知道湖底的秘密。

胖子也是不愿意回去，但他更理性：“想要完全探索我们肯定得回去带水肺过来，没什么其他选择。不过从刚才潜水的情况来看，只是潜入水底简单搜索的话也没有必要用水肺，我们可以分头办事，两个人回去置办装备，另外两个在这里先开始打捞那些沉物。这两件事情可以同时进行。”

“那谁回去？”吴邪问道。

“从关系上来说，当然是你回去最合适，你的关系最多。我和小哥在这里打捞，张珏和你一起确保你安全进出山。毕竟你认识这么多伙计，直接找几个伙计帮你置办，可以交代完了就回来，比我们方便多了。”胖子说道。

吴邪无奈，那他岂不是还得憋着？不过还有张珏陪他一起憋着，似乎要好上一点？

“张珏，你怎么想？”吴邪转头问张珏，张珏的目光从湖的方向收回来，他道，“我和胖子下水，让族长跟你回去。”

吴邪一愣，张珏这话说的非常肯定，几乎是一种没有商量余地的说法，这让吴邪感觉有点奇怪。胖子倒是没想那么多：“也行，都差不多。”

张起灵眼神闪烁，但最后也没说什么的同意了。于是两组人就开始收拾，吴邪和张起灵由阿贵他们带着返回寨子，留下食物和水等东西，胖子和张珏在这里继续打捞。

“阿贵，你把云彩带回去吧。”收拾期间，原本定下让云彩留在这里，张珏却提出让云彩也跟着回去，阿贵有点不放心的说，“你们单独待在这儿，能行吗？”

胖子也舍不得云彩走，可是张珏却不容置疑的说：“没关系，我们两个在这儿不会有事。反倒是云彩，我们下水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岸上，不安全。”

云彩自然不想走，可张珏的表情非常不近人情，并且语气也令阿贵觉得此地好像真的很危险：“阿贵，我是为你女儿好，不想她出事就带她离开。”

最后云彩不情不愿的跟着阿贵走了，胖子站在张珏身边朝她挥挥手，然后侧头不解道：“我说珏爷，你为什么这么不想云彩留在这儿啊？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在这，下水出来就是绿树蓝天的，多无聊啊。有个小姑娘陪着说说话，也能放松心情不是？”

张珏瞥了胖子一眼，表情非常正中的回答：“她留在这儿，一定会死，我说真的。”

胖子一听脸色微变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头：“那……那还是跟她阿爸回去吧。”

走的当天，天气乌云密布。张起灵抬头看天，吴邪也看，两个人看着那片乌云，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小哥，我们早去早回。”吴邪说道，张起灵点点头。

阿贵带着吴邪和张起灵他们走后，胖子和张珏就开始下水打捞东西，两个人的水性都不错，很快就从湖里捞上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到阿贵带着补给回来的时候，胖子和张珏两个人已经基本确定了尸体可能在的位置了，但是那时雨已经没完没了地下了起来，水位开始升高，使得他们的打捞陷入了僵局。

这时，两个人在整理打捞物的过程中，发现了一整套打捞设备，包括潜水服、牵引绳，当时使用的是重装潜水的设备，由气管连着水面，用麻绳牵引。

“我估计，那些人肯定是使用这套设备在这个湖底古寨里打捞那些铁块的。”胖子说道。

“有这个可能，不过可惜这套装备已经不能用了。”张珏点点头，然后看向外面的大雨有些心焦。这时候胖子却道，“也未必，你看虽然大部分部件都已经不能用了，但是这潜水头盔应该是使用了非常耐腐的材料，没有透水，里面还是干的。”

“胖爷我可以用这东西做个简易的潜水装备，头盔里的空气估摸着可以呼吸七到八次，咱们俩轮换着来，用得好可以在水下待的时间延长到五分种没问题。”

张珏听了不禁大赞胖子心灵手巧，给胖子夸的飘飘然，然后他说干就干，弄出了一套潜水装备。两个人轮流下水，一个在岸上和阿贵一起盯着，一个下水捞东西。

他们很快就打捞出湖里的尸体，把阿贵还给吓了一跳。尸体都捞上来之后，两个人就开始拼碎骨，拼着拼着张珏就发现了问题。

“这些人，都没有右手？”张珏看着地上的人骨皱眉道，胖子也蹲着研究，“你当年杀他们的时候，还把他们的右手给切了？这是什么癖好？要炖秘制菜不成？”

张珏无语的看了胖子一眼：“怎么可能？盘马告诉吴邪的事里也没有提过那些考古队员都没有右手，而且也没说过我杀了他们之后还切了他们的手。但不管怎么样，不过就算要切，原因是什么呢？这些人的右手有什么不一样吗？”

说着，张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他顿时一愣，他看见了因为练习发丘指而指节变得异常长的右手。

难道说……这些人是张家人？张珏心中猜测让他一惊。

他们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些人的右手，胖子指出道：“你看，这些人的手腕骨，没有被刀切过的痕迹。这右手掌好像都是自然脱落的，手腕部分的关节都在啊。”

这个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他摸着自己的右手，总觉得这件事一定是和张家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那些右手应该是沉入到篱笆内的古寨之中了。我们与其在这儿猜，不如下去找找。”胖子提议道。

但是张珏却摇头拒绝：“不行，吴邪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在这种装备下不能进去，湖底的环境谁也没有测试过，说不定有的古寨已经十分的脆弱，一碰就坍塌。而且……那里面我有种预感，很危险。”

两个人发生了矛盾，张珏坚决不希望胖子下去，但胖子这个人很有反骨，他反而更加想要下去。阿贵不知道该劝哪边，只能保持沉默。

最后胖子还是潜了下去，阿贵自然也得跟着，他原本只是在水面等待，但是胖子下去后不久，绳子忽然被拽了一下，接着狠狠的绷直了。

阿贵以为是绳子挂到了水下的篱笆上，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于是他就用了些力气，绳子果然送了，可是随机手感也变轻了。

就像是系在另一头的胖子突然消失了，这种感觉令阿贵顿时毛骨悚然，他以极快的速度把绳子拉上来然后发现人果然没了。

起初他觉得应该是胖子遇到了什么问题，于是割断了绳子打算自己浮上来，可是等了一会儿，水面冒泡了但上了的却只有头盔。

这回阿贵坐不住了，连忙往岸上喊，张珏正看着那些骨头回忆，被阿贵的声音打断他立刻起身往水里去。

“老板，出事了，王老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