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阻拦

“你们警察局还能不能给肖家一个交代？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我哥死了，你就随便在青楼抓一个女人顶罪！你叫什么名字？”肖祁在小队长的办公室里怒吼，楼道里的人纷纷侧目。

小队长的脸逐渐变绿，却又不敢反驳。他不晓得肖祁的真实目的，只以为自己坏了这位二少爷的好事，在聚芳楼的几句硬气话耗尽了他面对肖家的所有勇气。

“肖二少……这……犯人我们已经抓到了，这不是马上就要审了吗？”小队长的声音细如蚊蝇。

“我在问你话，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上司叫什么名字。”肖祁听到还没审晴烟，放下心来，“你很会欺软怕硬啊？昨日的证据明明是我肖家下人找到，你却私自带回。今日又给我抓了个小姑娘充作凶手。你是以为，肖昌死了，肖家就任由你作贱吗？你是以为，我很心善吗？”

肖祁只是有些厌恶这个油滑的警察队长，并未真的生气，也并未想收拾他。但肖祁的戏瘾没完没了，小队长的冷汗噌噌直冒。

“肖二少，我们这就去找证据，让肖老爷和肖夫人含笑九泉！”他不提自己的名字，反而聪明地转向案情。

肖祁不想多追究，毕竟真相还没有找到，留着他还有些用处。于是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折腾了一日，天色已经渐暗，肖祁决定先去林怀生那里看看阿从，再回家休息。

他走在街上，隐隐约约听见喊“乔儿”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肖祁记得乔儿是张大哥家的孩子，难道乔儿出什么事了？

肖祁大步朝声音的方向赶去，张大哥看见他，急切地问道：“阿祁，你看到街上有一个小男孩没有，是我家乔儿。”

“怎么回事？”肖祁问道。

张大哥声音有些颤抖：“今日清晨，客人多，我让乔儿在街上自己玩，没想到……没想到……乔儿就失踪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肖祁觉得头有些痛，但他还是冷静地嘱咐张大哥：“去肖宅找管家廖叔，告诉他我肖祁说的，安排一些下人们找乔儿。”

张大哥感激地点点头，逐渐跑远。

肖祁继续赶路，到了林怀生家，看屋里还点着一盏灯。他匆匆进屋，见林怀生正在桌边看书，桌上摆着微凉的饭菜，旁边有三把椅子。

林怀生看见是肖祁，笑道：“我猜你会再来一趟的，果然。”他示意肖祁坐下，“你若不嫌弃，就一起吃吧。”

“好，不过我想先去看看阿从怎么样了。”肖祁道。

“奇怪，我刚刚叫过阿从也来的，他怎么这样久……”林怀生动作顿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

“糟了！”两人同时叫道。

两人赶到阿从家，发现他果然不在，又匆匆赶往警察局。终于，在警察局的门口，抓住了阿从。

“阿从，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莽撞？这不是勇敢。”林怀生严肃地训斥道。

阿从非常害怕，林先生一直都是温文尔雅，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严厉，他想解释，话堵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阿从，你是不是想拿自己做了记号的刀换警察局里晴烟的刀，好让他们有证据抓你。”肖祁虽是提问，却用了非常肯定的语气。

阿从嗫嚅着，最终点了点头。

“阿从，你不是凶手，晴烟也不是，你不欠晴烟什么，但这样做只会让他们更加胡乱抓人。”肖祁解释道，他明白，如果不彻底解开阿从的心结，恐怕这个孩子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我只有这一个姐姐了！”阿从哭道，“晴烟姐对我很好，我不能没有她，我已经失去了爹娘和阿云，我不能再失去晴烟姐，我宁可死，我宁可为了晴烟姐死！”

肖祁和林怀生都沉默了，这个孩子经历的太多，以至于他更想保护好身边的一切，哪怕会牺牲掉自己。

“可是阿从啊，如果你为了晴烟牺牲，晴烟会后悔的。”林怀生缓缓开口，“很多次，晴烟都和我说她把你当做亲弟弟，她说她的一生已经毁了，她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不求出人头地，但求安稳一生。”

肖祁道：“阿从，你相信我们，晴烟不会受到虐待，我们一定还晴烟一个真相。”

阿从抹掉了眼泪，重重地点点头。

林怀生的饭是吃不上了，肖祁和林怀生、阿从分别回家休息，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和昨晚的心情天差地别。

肖祁准备收拾的哥哥已经被人收拾了，自己变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

“看来进军队只能拖一拖了，肖家的烂摊子……”肖祁自言自语间，已经到了家门口。

他进门看到廖叔，强打起精神问道：“廖叔，乔儿找到了吗？”

廖叔摇摇头，道：“乔儿回家了，但根本没有找……”他低声和肖祁说了些什么，肖祁的脸遽然变冷。

“告诉张大哥了吗？”肖祁问道。

“没有。”廖叔又道：“既不利于二少爷的来往，也丢肖家的脸。要处理掉吗？”

肖祁托腮沉思几秒，道：“先留着，到时候一起收拾他。”他像想起了什么，嘱咐廖叔道：“派人盯着点昨晚来肖宅的警察队长。”

回到屋内，肖祁倦极，脱掉大衣扯开被子就睡，再没有精力去想任何东西。

等到第二日天光大亮，肖祁才悠悠转醒，准备出门。

他刚来到正厅，就看到林怀生正在喝茶。 “你怎么来找我了？”肖祁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林怀生笑道：“你昨日奔波了一整天，必然很累，索性我就直接上门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林先生肯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肖祁真诚道。

林怀生点点头，道：“好了，进入正题。昨日回家后我想，如若想找出真凶，外面是不会有线索的，我们不如直接去问一个人。”

他笑道：“你应该已经想到是谁了吧？”

肖祁点点头，道：“警察局，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