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几人换着衣服。
鹤一站在自己的储物柜前,将运动衣利落地脱下,露出略微瘦弱的身躯来,他肌肤白皙,虽并不结实硬朗,却也富有弹性,清瘦纤长。
鹤一随手勾出纯白T恤套上,又拿出制服,慢条斯理地将纽扣一粒一粒扣好,少年略长的栗色短发搭在耳畔,茶色瞳眸干净如水,偏偏带着一丝冷意,清绝出尘,五官精致俊美。
越前龙马看得目光有几分呆愣,反应过来后,他颇为狼狈地收回目光,耳尖红通通的,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薄唇微抿。
堀尾聪史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对了,我听说去年手冢队长一次都没有输过,很厉害吧。”
他那个样子,好像手冢队长是他的哥哥一样。
鹤一露出半月眼,五官都在透露着无语。
看不下去的加藤胜郎呵呵一声:“可是堀尾,你神气什么。”
水野胜雄抽了抽嘴角,也有些无语地附和:“就是啊。”
堀尾聪史:“……”


鹤一和龙马坐在长椅上系着鞋带,堀尾聪史看了看两人,又对鹤一说道:“不过橘野啊,你现在被二年级给盯上了,这样不是很麻烦吗?”
想了下,他又补充道:“特别是那个荒井,看起来特别讲究辈分关系,他一定会记恨在心里的。”
说着,他目光下移,看到了鹤一坐着的衣服后,慌张道:“你看……”
他忙道:“糟了!那不是荒井的运动衣吗?!”

鹤一一脸云淡风轻地站起来,越前龙马也随着他站起来,淡淡地扫了一眼堀尾聪史,他自然而然地拉过鹤一的手,感受着手里的柔软,龙马眸子深沉,他瞥了眼堀尾,面无表情道:“没关系啦。”
说着,直接牵着鹤一去拿球拍。
堀尾聪史有些慌,急声道:“怎么会没关系呢?”突然,他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老旧的球拍,堀尾聪史不知所措道:“这是学长的东西?!糟糕了……我好像……踩到了谁的球拍了……”

说着,他拿起那只球拍,目光忧愁。
加藤胜郎奇怪道:“这个球拍很旧诶。”
水野胜雄也道:“真的哎,上面都是灰尘。”
堀尾聪史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要是这是荒井学长的球拍,连我都要被盯上了。”
他将那只球拍放回柜子上。

他突然想起什么,忙道:“再不快点,就要开始上课了,快点!”
着急忙慌的堀尾聪史开了门,却撞到了一个人,他吃痛地揉了揉头,感觉生理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抬眼一看,可不就是刚刚他说的荒井吗。
荒井低头看了眼三人,又瞪了堀尾聪史一眼,声音冷冷的:“小心一点,你这只笨猴子!”

正巧,鹤一和龙马背着各自的网球包亦步亦趋地走了出来,鹤一睨了眼荒井,自喉间散漫地哼了一声,他唇角邪肆地略微勾起,懒懒道:“嗨。”
龙马则是扫了眼荒井,散漫道:“早。”
荒井不满地冲两人道:“小子,你们刚刚说什么?!你们那样也算跟学长打招呼?!”
鹤一和龙马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不理他,只留给他两个冷酷的后脑勺。
荒井咬牙切齿地,“你们这两个……”
而堀尾聪史三人也慌不择路地跑开。

荒井攥紧拳头:“你们看,那两个家伙什么态度!竟然敢瞧不起人。”
说着,冷哼一声,直接进了更衣室,结果看到自己的运动衣皱成一团,他忍不住怒道:“是谁?!把我的运动衣弄得这么皱!可恶!我今天超不爽的!”


寸头学长眯了眯眼,道:“刚刚那个戴帽子的,长得像个女人的娘娘腔,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荒井咬牙道:“叫橘野鹤一。都是因为他,害我被桃城盯上,惨的很。”
墨蓝色头发的学长皱眉道:“不过听说那个家伙网球打得很好,如果真的让他来打排名战,搞不好会阻止我们当上正式球员呢。”
荒井咬了咬牙:“他才一年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呢?!”他紧紧抓着手中的衣服,“怎么可以发生这种事?!”
他眯眼,一定得想个办法才行!我要让他在大家面前丢脸!
* *

某间空旷的教室。

手冢国光看着手中的排名战名单发呆。
龙崎教练抱着双臂,笑了笑,道:“怎么样,手冢?可以顺利分成四组吗?”
她指尖敲了敲桌子,又道:“这一次的校内赛,等于是决定了参加都内大赛的正式队员,一定很伤脑筋吧?”
手冢国光将手中的钢笔倒过来,漫不经心地在桌子上点着,应道:“是啊。”

大石秀一郎想起什么,笑意温和地道:“说到这个,龙崎教练,你不是有特别在意的选手吗?比如说一年级的那两个……”
龙崎教练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先不用管我的想法,基本上我们队上的新生到夏天之前都不能出赛不是吗?”
大石秀一郎意味深长道:“至于这件事情嘛,就要看队长的决定了。”
两人的目光都看着沉默的手冢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