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颗网球被极为精准地打在同一个点上,院子中的少年头上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身上穿着蓝白色短袖,露出瘦削而白皙的手臂,手臂上淡青色血管肉眼可见的明晰。
“鹤一,先吃点水果吧。”广美佳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眉眼带笑地看向只露出尖巧下巴的鹤一。
鹤一单手接住直射而来的网球,另一只手将球拍扛在肩上,有几滴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脸侧滑落,滴在衣襟上,鹤一随手将球抛在身后,摘下帽子,露出精致俊秀的五官来。
少年生了一双极漂亮的眸子,瞳孔是浅淡的琥珀色,澄澈透亮,栗色短发搭在耳边,皮肤极白,眉眼俊逸清绝,眉眼间隐隐浮动着一丝乖戾,生得极为精致俊秀。
鹤一缓步走向广美佳子,他随手将球拍放在圆石桌上,广美佳子将摆满水果的盘子摆到他面前,鹤一薄唇微抿,他抬头,眉眼有一丝缓和,眼尾微挑,“辛苦了,母亲。”他右耳上的黑曜石耳钻折射出寒光。
广美佳子愣了愣,柔和地笑了笑,柔声道,“快吃吧,吃完我们鹤一还要和龙马一起参加比赛呢。”
鹤一顿了顿,动作有些不自然地拿起一块苹果慢条斯理地咀嚼,额前的碎发撒下,遮住了少年人轻逸的眉眼。
鹤一向来是个慢热的性子,虽外边清冷孤傲,但实际性格却是又拽又野的,还有些毒舌和直男,但因为他的五官过于完美精细,因此,小学时期的鹤一从不缺追求者,更有甚者,九十九朵玫瑰加五十二封情书,再加上精心打扮的貌美少女言辞恳切地表白,说实话,鹤一有些麻了。
过了一会儿,鹤一将盘中的水果吃了三分之一就不吃了,他又抿了一口广美佳子倒的清茶,茶叶不多,刚刚好,广美佳子是懂茶道的。
鹤一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又将球拍擦干净放进网球包里,他转身回了屋子里打算换一套衣服。
视线在衣柜里转了转,最后换了一件蓝白拼色T恤,再往下是一条紧腿牛仔裤,显得双腿修长笔直,又套了一件黑白色棒球服,将鸭舌帽往下拉了拉,只露出又白又尖的下巴。
鹤一神色淡淡的背着网球包单手插兜地缓步走出了院子,广美佳子柔柔笑意地看着少年离去的清瘦身影,摆了摆手,“比赛加油哦。”
到了车站,鹤一余光就这么搜寻着越前龙马。
目光顿在某一处,看到一名戴着同色鸭舌帽的少年,鹤一才亦步亦趋地走了过去,察觉到有人来,越前龙马抬起头,意外的是,两人眼睛都是漂亮的琥珀色,不同的是,鹤一的眸子是浅淡的琥珀色,又浅又清,还有几分冷然,越前龙马的眸子则是深邃的琥珀色,幽深冷淡,还多了几分锐色。
越前龙马看着鹤一,莫名红了耳尖,他故作淡然道,“来了?”鹤一怔了怔,点头,“嗯,走吧。”
越前龙马和橘野鹤一,既是竹马兄弟关系,也是彼此的对手,每天都要较量上十几回,令人惊讶的是,明明都是性冷淡的面瘫,偏偏两人的关系都很好。
上了轻轨,鹤一看了一眼龙马,从随身背着的黑色单肩包里翻了翻,翻出两罐葡萄味的Ponta,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口味也是出奇的相似,广美佳子和越前南次郎还曾以为两人是分散的亲兄弟呢,然后他和越前龙马就被两人生拉硬拽的去做亲子鉴定。
后来,结果显示,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回想当时两个大人还一脸可惜的表情,自此,广美佳子在鹤一心中完美温柔母亲的形象开始崩裂一些。
鹤一将其中一瓶葡萄味Ponta递给越前龙马,龙马盯了他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接过饮料,鹤一自顾自地开了拉环,没一会儿,一罐饮料见了底,余光瞥到龙马手中的空罐子。
鹤一眼角抽了抽,“…………”
龙马比他喝的速度快了一些呢……
鹤一又从背包里拿出两根葡萄味棒棒糖,又递了一根给越前龙马,越前龙马似是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又面无表情地接过,扯开包装,直接塞进嘴里含着。
越前龙马闭目养神,心里却默默的想,看来,鹤一果然是个“零食库”呢。
每次和鹤一一起去参加比赛,鹤一总能变着花样地从他那个背包中掏出零食,十足的吃货鹤儿啊。
吃货鹤儿将手中的糖利落地撕开糖衣,塞进嘴里,一股酸甜漫上舌尖,鹤一琥珀色的清眸亮了亮,似是有光,而后,又侧头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龙马,也闭上双眼打算小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