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漪与程始安抚了程少商几句,便匆匆到院中去查看情况。
两人一走,少商立马恢复了跳跃的样子。

阿姊,我们去看看吧
嫋嫋,别

程少商正欲穿鞋,听到王姈的话停下。
你现在该是“病着”的,如果被程将军和程夫人看到,该怎么办?

程少商思量了一番,又将脚收了回来。

也对,莲房,你去看一下什么情况,是不是路上拦住我们家马车的那些人
莲房领命出了房间,屋内只剩下王姈与程少商。

看着少商如今虽神色恹恹,仍然活力满满的样子,王姈又想起梦中她等凌不疑的那五年。
那么一个爱热闹的小女娘,硬生生将自己关在宫中五年,甚至在鬼门关转了一遭。
王姈觉得,凌不疑当真是少商的祸害。
她不想嫋嫋再遭受一遍,只能尽量让她远离凌不疑。
嫋嫋可知,今日凯旋而归的还有谁?

少商摇摇头。

我不知
当今圣上义子,凌不疑

他可是个阎王,年纪轻轻打过无数次仗,冷面冷心,浑身煞气极重。他在都城,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当真如此可怕?
王姈点点头,面色凝重。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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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了一个专门吓唬孩子的故事,程少商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王姈见程少商对凌不疑产生了不太好的印象,心满意足地告别了程府,打算回家。

女公子,咱们来程府坐的那辆马车,车轴坏了,正修着呢,怕是一时半刻修不好

我又重新找了一辆大一点的马车,正停在程府的侧门外
王姈点点头。
那咱们快些走,晚了又该惹阿母生气

王姈往外走了两步,忽然记起有几句话忘了和程少商说,赶忙让阿蛮回去递话。

那女公子,你先去侧门口的马车等我吧
好

出了侧门,王姈看见一大一小的马车停在两旁,她走近那辆大马车。
仰头打量了一番。
也不知阿蛮在哪里找来的马车,比我家的还大了许多,瞧着也比汝阳王府的高大,竟如此奢靡。

车把式并未在马车旁,王姈没做他想,踩着脚蹬一个人上了马车。
没一会儿,王姈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接着,有人上了马车。

你是谁?
上来的不是阿蛮,是个穿铠甲的玉面少年,眉目如浓墨,挺鼻薄唇,骨相极佳。
他似乎有心事,眉头低压,浑身充斥肃杀之气。
王姈吓了一跳。
你,我…我还没问你呢,为何上我的马车?


你的马车?

你确定——
他拎起放在王姈身旁的披风,在她面前抖开。

这是你的马车?
……

看着明显是男人穿戴的绛色暗纹披风,王姈沉默。
哈哈…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这马车实在豪奢,我一时乱了眼,错上了公子的马车

我这便下去。

王姈就要越过凌不疑下马车,突然被人握住了胳膊。

等等

我见这位女郎,有些面熟
正是巧呢,

王姈假笑着,企图扒下凌不疑的手。
我见公子也甚是眼熟

凌不疑打量了她一会儿,见王姈耳朵渐渐变红,不动声色地松开禁锢她的手。

你最好是上错了马车

别让我知道你别有居心
王姈似乎获了大赦,连忙从马车上下来。
刚一落地,马车便掉了头驶远。
她还没从刚刚那个人眼底的杀意缓过神来,轻轻拍着胸口呼气。
真奇怪,这个人,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他怎么会从程府出来?

穿着铠甲还做马车,真是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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