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白的视频文件直接发了过来,标题是“给砚辞和征十郎的话”。点开后,他坐在琴房里,说了几句祝福,最后弹了一小段曲子,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的背景音乐。
赤司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大家都比我们还快。”
“因为他们知道这事很重要。”温砚辞把几条消息都存进文件夹,命名为“协助名单”。
第二天晚上,他们开始核对宾客座位。温砚辞负责华国家族这边的关系梳理,赤司处理洛山队员和旧识的安排。两人坐在一起,时不时低声讨论。
“你爸会来吗?”赤司问。
“他会到场,但不会久留。”温砚辞回答,“只要仪式完成,他就满意了。”
赤司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温家的情况复杂,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清楚。
他们定下主桌位置,把双方最亲近的人安排在周围。黑子哲也的名字被放在靠近舞台的位置,火神大我则靠后一点,因为“他肯定不想坐太前面”。
“要不要让绿间当证婚人?”赤司突然问。
温砚辞笑了。“他可能会说‘这不符合晨间占卜的结果’。”
“但他一定会来。”
“嗯,他会来的。”
第三天,他们去了预定的婚礼场地。这是一座老式庭院改建的会馆,安静开阔。负责人带他们看了主厅、走廊和外院。温砚辞走得很慢,每到一处都会停下看看光线角度。
“这里可以摆花道。”他在侧廊指了指,“早上太阳出来时,光会照在这片石板上。”
赤司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到时候我会从那边走过来。”
“我也一样。”
负责人递上修改合同,他们当场签了字。出门时,风正好吹过院子,几片叶子从树上掉下来,落在台阶边缘。
回到家里,他们把新资料整理好。温砚辞把所有文件按顺序放进蓝色文件夹,封面上写了“最终版”三个字。赤司把它放在茶几中央,旁边摆着打印出来的座位图。
晚上十点,电话响了。是沈清寒打来的。
“礼宾团队已经协调好,时间没问题。”他说,“另外,长辈们问了一句——你们确定不办订婚仪式了吗?”
温砚辞看向赤司。
赤司摇头。“不用了。我们直接办成亲。”
“告诉他们,我们想简单点。”温砚辞接过电话,“谢谢帮忙。”
挂断后,屋里安静下来。他们坐在沙发上,谁都没动。
“其实……”赤司开口,“我一直觉得,我们早就成亲过了。”
“在什么时候?”
“在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时候。不是叫‘赤司同学’,也不是‘队长’,而是直接叫‘征十郎’。”
温砚辞看着他。
“那时候我就知道了。”赤司低头笑了笑,“你是真的把我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个身份。”
“我知道。”温砚辞伸手握住他的手,“所以我才回来。”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坐着。窗外的灯一盏盏熄灭,屋里的光却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