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戾气像是阵风,卷起地上的砂砾石块,卷起几人的衣摆。
白玖被这强劲的风吹得东倒西歪,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他的胳膊,稳住了他的身子。
喜悦上头,第一个反应就是卓翼宸是最坚实可靠的那个肩膀。
转头看到是英磊一手抓着他一手扶着裴思婧。
诧异只存在了一瞬,随后便也安心地靠在他身侧,从前害怕妖,对英磊的善意也总像是用筛子过滤掉,不能说现在完全不怕了,但对妖的感官在一点点转变。
卓翼宸灵力为盾,护在文潇面前,为她挡住那些飞沙走石。
一切都很顺利。
措不及防之间,几人眼睁睁地看着那块黑色虎符状的东西从蓝清泠的身体出来后,胸口处的白衣一点点渲开,像是一朵朵红梅。
血从嘴角溢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下。
几人大惊,想上前又怕打扰。
蓝清泠眼中漫出一丝苦涩,随后又了然。
她就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得到那么大的好处。
戾气冲击着理智,赵远舟眼神时而清明时而狠厉空洞,施法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文潇额头冷汗不断,肺部像是被人挤压着,呼吸困难,吹出的调子都不稳。
英磊打量着几人的神色,脸色也愈发难看,耳朵动了动,一瞬间转头看向后面。
白玖和裴思婧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裴思婧没有丝毫犹豫搭弓拉弦。
远边的几处峭壁上,趴着几只妖,看到这番场景他们也不怵,英磊通过法术,看到他们的眼神正直勾勾盯着这边,落在那块阴虎符上,甚至有一只还留下了哈喇子。
英磊有些嫌弃的收回了目光。
触及裴思婧的视线,主动开口解释。
“啊,好几只妖,可是我们能打的有一半都不能动,啊啊啊,怎么办,小卓哥他们还没好吗?”
白玖捂着自己的脑袋,往后退的脚步都有些不稳。
“不会让他们靠近的。”裴思婧话落瞬间,地上的影子便多了一道,裴思恒上前和她比肩而立。
英磊也拍着自己的胸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之敢在那里吗,因为他们忌惮着这个法阵,这是白泽神女和山神制作出来的,普通的妖无法冲破。”
无人注意的角落,阴虎符带着蓝清泠越飞越高,蓝清泠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失血过多让她眼神有些涣散。
金色的小篆包着两人,赵远舟身体内涌出的戾气由粗变细,由浓墨变得浅淡,他的眼神也越发清明。
嘴角的笑刚扯出一点点,就关注到蓝清泠的身影在空中飘晃,是被阴虎符带着飘晃。
心神浮动一瞬,戾气的流速渐渐变慢。
“朱厌,静气凝神。”飘忽的声音透过风传到他耳边。
“你不能让我白痛这么久吧。”
赵远舟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视线却再也没从蓝清泠的身上挪开。
直到最后一缕戾气从身体内剥离出去,他无力瘫软在地,文潇的神力也被耗得不行,此刻脱力靠在卓翼宸身上。
几双眼睛担忧地看向天上那道飘忽的身影。
一道金光亮起,包裹着蓝清泠带到那界碑上方。
黑压压的天空被撕扯出一片亮光。
几道模糊身影出现在那块地方。
“这是,天幕?”
文潇喃喃道,带着几分不确定,根据白泽神女记载,确实有一位神女见过天幕,可那是个预言灾害的天幕,那这个天幕又会播报些什么。
“这几人和蓝姐姐好像啊!”
白玖看着几张越发明细的脸,惊叹出声。
确实,天幕中的几人坐在一间屋内,两张面容 极为相似的脸庞,一个清俊温润,一个冷面寒霜,主座的那位老先生留着胡须,带着些严肃,让白玖想起了那些学堂老是敲人手板的夫子。
还有一男子穿着黑红色的服装,带着几分不羁,此刻也面容严肃。
“他们这是在?”
随着英磊话落,天幕中的那位老先生开口了。
“距离清泠上次夜猎传送回来的消息,已经三月杳无音信,几大世家也未在他们的地界发现清泠的身影。”
清泠,这两字一处,几人便对那位老先生的身份有了一个了解。
“三月前,阿宁还发现了阿清的踪影出现在岐山附近,他有些担心阿清,想跟着却怎么也探不出阿清的踪迹。”
#我在犹豫要不要带着几人回一趟云深不知处,还是就这么结尾了,感觉就这么结尾也太平淡了,虽然我写的就很平淡
#好吧,我其实有考虑过be,但是又觉得阿清和朱厌这一路颠沛流离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