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锦寰宫
暮春,春光日暖,百花绽放。
金银子已经许久没去御花园赏花了,朱棣让御花房送了不少花到锦寰宫。宫里名贵的花,锦寰宫里都有。
院子里摇椅上,金银子闭着眼睛就躺在摇椅上,她身上盖着雪白的狐裘毯子。披散的白发散落在白雪的狐裘上,分不清是狐裘还是白发。
春日暖阳照在她身上,金光将她笼罩其中,看起来她像是置身于神光之中。
被绽放的鲜花引来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可惜却无人欣赏。
院子里静悄悄的,宫女们走动都脚步都非常轻,也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打扰到金银子。
整个院子非常安静,静得有些压抑,静得让人感觉有些窒息,是个死静。濒死的寂静。金银子的呼吸 很轻很弱,似有似无,
不过很快,一阵细碎的小跑步声传进来,打破锦寰宫的寂静。
“姑祖。”幼儿稚嫩且充满朝气的声音带着鲜活且蓬勃的生命力冲进来,冲散了锦寰宫的死寂。
摇椅上的金银子睁开眼睛。明明只是睁开眼睛这么一个小小的,轻松容易的动作,看金银子做却感觉像是非常艰难。
“公主,是长孙殿下来了。”田姑姑见金银子睁开眼睛,她过去俯身轻声说。
朱祁钧是太孙朱瞻基的嫡长子,是太子的嫡长孙,是朱棣的嫡长曾孙。朱棣虽未封爵位,但却下令众人称呼其为长孙殿下。
“扶我坐起来。”金银子说话,她的声音很轻很弱,田姑姑轻轻扶她起来,一旁的宫女赶紧拿软枕给金银子靠住。
金银子刚靠好,朱祁钧就跑过来了。
“姑祖。”朱祁钧跑近靠到金银子的腿上,他不是直接冲过扑上去,而是跑到摇椅边停下,然后轻轻靠在金银子腿上。
已经虚五岁的小家伙已经非常懂事知分寸了。
“钧儿怎么来了?不陪你曾祖读书吗?”金银子抬手轻轻摸着朱祁钧的头上柔柔的头发。
朱祁钧:“曾祖说爷爷和爹爹要回来了,曾祖要和大臣们商议祭祖之事,让钧儿过来陪姑祖。”
“姑祖,你给钧儿讲故事好不好?”
金银子抚摸着朱祁钧的头柔声说:“好,姑祖给你讲故事,钧儿想听什么故事?”
金银子让人搬椅子来给朱祁钧坐下。
“姑祖给钧儿讲打仗的故事好不好?”朱祁钧看着金银子的眼神亮晶晶的。
“好,姑祖给你讲……”金银子缓缓给朱祁钧讲述历史上发生的过战役,关于战役的故事金银子已经讲了很多了,金银子现在给朱祁钧讲的就是后世的抗倭战争……
祖孙俩一个讲一个认真听,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钧儿,今天就先讲到这,你先去乾清宫陪你曾祖用餐好不好?”快到中午了,金银子催促朱祁钧离开。
朱祁钧拉着金银子的手撒娇:“姑祖,钧儿想陪姑祖用膳。”
“今天不行,你曾祖还在乾清宫等你呢。今天你先去,改日,改日姑祖再陪你用餐好不好?”金银子柔声哄朱祁钧。
“田姑姑,你亲自送钧儿回乾清宫去。告诉陛下一声,请陛下稍后过来锦寰宫一趟……”2
这段真的有点意思,很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