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采萱听了更加怀疑官家是想逃避她的问题,她抬眼睑瞟了官家一眼,随后垂眸回话:“庆王查到太子是中毒而亡,此事与皇后有关,庆王将消息透露给了荣贵妃。杀子之仇,你觉得荣贵妃会把皇后如何?”
官家听了嗤笑一声:“庆王倒是好本事,连朕没查出来的事,他竟能查出来。”
听这话,金采萱故意冲官家翻了一个白眼。
官家看到了,立即就问:“你在想什么?你说。”
金采萱抬眸直视官家:“你让我说的,我若说了你可别生气?”
官家自嘲道:“我现在生气有用吗?”他这个官家,连性命都在面前女子手中,她生气有何用。
金采萱依旧直视着官家,她平静陈述:“你没查出来,那只能说明你无能。”
虽然金采萱表现得很平静,但她心里憋着气,对官家说话是越发不客气。
“你这皇宫就跟个筛子似的,宫里的事不仅是庆王知道,外面不少平民百姓都知道。”
“比如你大晚上吃了羊肉面……”
“比如你大晚上被曹皇后撵出了坤宁殿,半夜睡不着在后廷逛到半夜,最后走不动让内侍背回福宁殿……”
“比如你当年偏宠张贵妃,屡屡让张贵妃冒犯曹皇后,你为了哄张贵妃开心,给张贵妃娘家派送官职。据说张贵妃娘家养的够都得过你的赏赐 。你宠妾灭妻,天下人皆知。”
“比如你这皇宫里各种宫殿内的红漆柱子红漆里都是加了朱砂的。朱砂有毒,遇热挥发出水银。长期住在有朱砂的宫殿里,会使人中毒影响子嗣。”
“不仅宗室皇亲往皇宫里送人,那些相公大臣们也都往宫里送人……”
“宗室收买太医,收买宫人谋害皇嗣,曹皇后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这些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官家你不知道吗?”
宫里死了那多皇子公主,其实宫外许多人都猜出了个大概。当然这些事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知道的人肯定不少。
金采萱知道这些事,她不是今世才知道的,而是她曾有一世当过宋仁宗后妃;知道宋仁宗的后宫就是个筛子。赵氏宗室,只要有点权力的都往宫里送人了。
金采萱用平静的语气说的话,最后那一问像是惊雷直接在官家脑海里炸开了。
官家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到惊愕,从惊愕到不敢置信,然后他笑了:“哈哈,原来是我自己蠢,原是我蠢啊……你说的对,是我无能。”
大家都知道的事,就他这个官家不知道 。是他闭目塞听,是他蠢。是他蠢啊。他堂堂一管家,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他是罪有应得啊。是他无能。
官家自嘲,金采萱却不受其情绪影响。她不嘲讽官家,也不同情官家 。
一个皇帝连自己住的地方有毒都不知道,连自己的皇帝成了筛子也不知道,连宫里的太医与人勾结谋害皇嗣也不知道,连自己的儿女都保护不了,甚至连自己的国土都保护不了……这样的一个皇帝可以说是无能。
金采萱不想嘲讽官家,也不会同情官家。不过官家似乎被打击太过了,她担心官家会黑化,若是那样就可能会对他们不利。
金采萱想了想说道:“官家,你也别太伤心,你想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