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采萱:“我现在在想的是官家给庆王封王,到底是仅仅是补偿,还是想抬举庆王 ?”
盛长椿皱眉:“娘,你的意思是官家想抬举庆王,让他与邕王兖王相争?”
走到一边拐角下台阶,盛长椿伸手扶金采萱。
金采萱点了点头说:“是有这个怀疑。而且我在想给庆王晋封王爵,到底是官家自己的意思 ,还是别人给官家出的主意?”
盛长椿疑惑:“别人,会是谁?难道是相公们?”
金采萱摇头:“不,应该不是相公们?朝中那些相公个个都是千年修成的狐狸,他们是不会明确站位的。不管是邕王还兖王还是庆王还是赵宗全,他们都不会明确支持某一个,他们只会逼迫官家尽快立储,逼官家自己做出选择。”
“不是相公们?那么是谁?”盛长椿拧眉苦想,想不到是谁。
金采萱直接告诉盛长椿:“我怀疑是皇后。”
盛长椿惊讶:“皇后,这怎么可能?”
“我虽才入仕但也知道因为章献皇后的原因,官家一直忌惮皇宫干政。皇后与官家夫妻几十年,皇后不可能不知道官家的忌讳。皇后不可能不顾官家忌讳,谏言宗室封王之事。”
金采萱:“我懂你的意思。当年官家迎娶曹皇后为后并非官家自己所愿 ,皆是被朝中大臣逼迫所娶。曹皇后嫁于官家几十年,官家虽不曾宠爱于她但对她颇为敬重。”
“曹皇后能在屹立中宫几十年,除了她是大臣们选出来的以及家世支持之外,还因为她本人善隐忍,守本分。当年张皇后为贵妃时僭越使用皇后仪驾出行,曹皇后尚且都能隐忍。”
“人老了之后,心态感情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官家与皇后几十年的夫妻,少年夫妻老来伴。官家对曹皇后或许没有情爱之情,但却有亲情。”
“人老了之后会经常回想年轻时的事哪,官家冷落皇后几十年他对皇后未必没有愧疚。”
“愧疚加上亲情,官家待曹皇后必定会宽容。如今内廷之中能与官家说得上话的,怕也只有曹皇后了。”
“李太医的事涉及李家,庆王的事涉及宗室,这既是朝堂政事也是官家的皇家家事。官家若是皇后谈及此事,商量此事,这也无不可能。”
盛长椿:“所以娘你怀疑是皇后向官家提议进封庆王王爵的?可皇后她不是支持邕王吗,她为什么这么做?庆王封王对皇后有什么好处?”
邕王妃经常进宫给曹皇后请安,这并不是什么秘密。邕王的三公子娶了曹氏女为妻,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曹皇后是支持邕王的。
既然曹皇后是支持邕王,她为何要建议官家给庆王封王呢?这对曹皇后并没有什么好处啊。
盛长椿想不明白。
盛长椿想不明白,金采萱却知道现象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争夺储君之位,之前明面上只有邕王与兖王相争,庆王算是半明半暗,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人在暗中等着当渔翁。”
“谁?”盛长椿一时没想起来,以前金采萱她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