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把街道染成暖橙色时,你肚子里的“空城计”已经唱到第三回合。
咕咕声裹着晚风飘到身边的李昊天耳里,他侧过头看你,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笑——那笑意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你瞬间耳尖发烫,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里,心里把这不听话的肚子骂了八百遍。
他没多调侃,只低声说“好了,我带你去吃饭”,脚步转了个方向,竟往早上路过的那家铁板烧走去。
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叮当作响,穿米白色围裙的欢迎正弯腰擦桌子,看见她你的眼睛弯成月牙:
米修·阿勒“欢迎姐姐,又见面了!”
欢迎“又见面啦,阿勒”
她笑着回应,你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谁能想到,眼前这张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脸庞,得叫你一声“前辈”,毕竟你走过的轮回,早比她的年岁多了不知多少。
欢迎转身从吧台端来两杯温水,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她把其中一杯推到你面前,又看向李昊天:
欢迎“阿勒,小天想吃什么?我来请客。”
李昊天“谢了,不用你请。”
李昊天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没什么起伏。
李昊天“我不是没钱,只是不爱花。”
欢迎握着水壶的手顿了顿,眼神软了些:
欢迎“怎么总觉得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啊?其实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善意不是一件坏事。”
他没接话,反而问:
李昊天“小刚呢?”
欢迎“他说有急事回老家了。”
欢迎答得自然,却在看见李昊天眼底的审视时,轻轻笑了笑,伸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银色的召唤器,放在桌上。
欢迎“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他怕把这个弄丢,暂时放我这儿了。”
铁板滋滋的声响突然清晰起来,欢迎转身掀开铁板盖,金黄的蛋液瞬间鼓起边缘,她用小铲子麻利地剪成小块,盛在白瓷盘里递到你面前:
欢迎“尝尝这个,刚煎好的,还热乎。”
米修·阿勒“谢谢欢迎姐姐!”
你叉起一块送进嘴里,蛋香混着淡淡的胡椒味在舌尖散开,刚想说好吃,却瞥见李昊天盯着桌上的召唤器,眉头微蹙,你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李昊天“原来是这样。”
李昊天忽然开口,打断了你的思绪。欢迎也收了笑意,看向他:
欢迎“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你没说话,指尖悄悄停在餐盘边缘——不用多想,你也猜得差不多了:你的老板李昊天,就是现在的铠甲召唤人,而欢迎,是负责联络的人。
他们刚才提的“通知”,分明就是阿瑞斯特有的传音术,当年你在战场上,不知用这法子传递过多少情报。
就在这时,李昊天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个东西,轻轻放在桌上。金属外壳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纹路里还嵌着淡淡的红光——是刑天铠甲的召唤器!
你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嘴里的煎蛋都忘了嚼。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看见这熟悉的召唤器,记忆突然翻涌上来……你愣愣地看着那召唤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欢迎“这个”
欢迎凑过去看了看,笑着反问。
欢迎“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呢?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又怎么会使用它?”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欢迎“小天,我知道你有不想说的事情,但你的秘密实在影响了太多人。你可以挑着说,不想说的可以不说,但至少得告诉我——你和铠甲之间的事,也许你能帮我,很多事我也还在找答案。”
李昊天指尖摩挲着召唤器边缘,始终没说话。欢迎的耐心快耗光了,声音里带了点急。
欢迎“你怎么能这样?我都知道你能召唤刑天铠甲了,到现在还不说!”
李昊天“没有任何人能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他终于抬眼,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沉。
李昊天“以前是,现在和未来也一样。男人最重要、最该做的,就是自己对自己负责。”
你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半点不会变通。
欢迎也没再逼他,只点头:
欢迎“那你说吧。”
李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召唤器,我很久以前就见过。”
李昊天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恍惚。
李昊天“那时候它也神奇地出现过,还有一位婆婆找到我,说让我用它做铠甲勇士,幽冥魔的阴谋,要靠未来的铠甲勇士粉碎。我当时应下了,她拿出一张契约书,让我按了手印,我就和这副铠甲定下契约了。”
欢迎刚泡好的咖啡端过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她轻声问:
欢迎“那个时候你多大?”
李昊天“五岁。”
李昊天答得干脆。
欢迎“不对啊……”
欢迎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嘀咕。
欢迎“幽冥魔是最近才出现的事情啊……难道是我太姥姥?”
她猛地抬眼看向李昊天,又立刻意识到自己打断了话,连忙道歉:
欢迎“不好意思打断你,然后呢?”
铁板上的肉还在滋滋作响,风铃又轻轻晃了晃,你看着桌上的两个召唤器,忽然觉得,今晚这顿晚饭,恐怕要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