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泽的手攥的吧喀作响,他本想既然是叶译的选择那他就退一步,给叶译未出生的孩子追一个名分也好,但席礼墨真是不知死活敢这样侮辱叶译。
沈述臣把蹲在地上哭的余希拉起来,留下一句我知道了,就让余希回房间休息了,自己在客厅里做了一晚上。
之后的几天叶译的生活称得上安宁,沈述臣泽没有再打来过电话,边境那边也没有收到过什么消息,自从怀孕以后席礼墨就没有折腾过他,也没有向以前那样找人看着他,限制他的自由。
叶译不知道席礼墨有没有跟家里人说这件事,席家的人知道了会不会容忍这个孩子。
那个omega,何岑又该怎么办?想到何岑,叶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悲凉,要说他怪不怪何岑,叶译心中是否认的,他为什么要怪何岑?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何岑?
席礼墨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何岑的存在,席夫人会因为担心他而住进医院,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何岑两年前就为席礼墨生下了一个孩子,不管怎么看他才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叶译坐在摇椅上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他已经决定了,等孩子出生就带他离开,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独自抚养长大,孕期的omega离不开Alpha的信息素安抚,如果长期压抑得不到缓解,不仅仅是自己身体上的痛苦,对胎儿的发育也不好。
他现在只想自己的孩子能健健康康的出生,然后用一辈子去守护他平安长大。
即便赤着脚也不会觉得冷。叶译只穿着一双干净的白棉袜,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控制着摇椅有规律的晃动。管家在窗外打扫时瞥见,还是连忙拿了一双灰色的居家软拖,轻手轻脚放在他脚边。
叶译没有拒绝,默默穿上,随即阖上眼,做出一副要小憩的模样。管家见状,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他出去后叶译又睁开眼睛,继续自己的思绪,比起席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更希望他的孩子以后能活的坦坦荡荡,哪怕身后是一个不完整的家。
后颈被标记的地方已经结痂了但被椅子搁到还是有些疼,抬手摸了一下,心想。
标记以后去洗了吧。
席礼墨这些天一直都很忙,毕竟他还有整个席氏要管,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他工作的时间都是占大多数的。
跟叶译在一起的时间,大部分是在床上。
以前叶译会因为他这么忙而心疼他,还会难过他没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
可如今他只觉得安宁,甚至觉得幸庆。
晚饭后,叶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管家和保姆们都放假了,席礼墨还没回来,没人盯着他早睡,正在追的电视剧搞好播到高朝,叶译决定,今天奖励自己熬夜。
将近十一点,大门被猛地推开。
席礼墨是被司机扶进门的,他今天在饭局上喝了不少酒,有点神志不清。叶译这会刚关掉电视,正准备漱口上床睡觉,被突如其来灌进了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寒颤,风里掺杂着酒精的味道令叶译皱了皱眉。
司机与叶译面面相觑有些尴尬,他只是个临时司机不知道席礼墨有没有家室,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来,但他刚才开车的时候亲耳听着他们总裁委屈巴巴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还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他不敢细听也不敢细想,不过席总嘴里叫的人应该是眼前这个漂亮的omega吧。
“席总他醉了,需要我把席总扶进去吗?”
“把他放这来吧。”叶译指了指沙发,让司机进来。
司机立即点头,把席礼墨扶到叶译指过的沙发上,席礼墨的身高和重量都很符合一个顶级alpha的标准,甚至更完美,司机扶的有些吃力。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安顿好他,司机气喘吁吁的直起身子,席总还昏睡着,整座别墅就只有一个omega,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席总的人,一刻也不敢多留,请示了一下叶译,就快速离开了。
叶译没太在意司机,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他依旧是那副颠倒众生的模样,即便醉眠不醒,眉骨间也带着生人勿近的锋锐与矜贵。
叶译有时候会觉得,席礼墨是个披着绝色皮囊的恶魔,先用美色勾人,再一点点将人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吐。
看着他因为宿醉头痛而紧紧蹙起的眉,咬得后牙槽微微凸起
原来像席礼墨这种地位的人,也需要用酒精去拉拢别人。
“席礼墨,起来。”
叶译不太想靠近这个神志不清的酒鬼,只是站在一边,喊了一句,这显然无济于事,叶译本想就这么把他扔这不管了,可又想到万一他冻感冒了岂不是要休息?他不上班肯定就有更多时间看着自己,这么一想还是自己吃亏,于是蹲下身晃了晃席礼墨。
“起来,去里面睡。”
席礼墨似乎是烦了,抬手拍开叶译的手:“滚开!你们这些货色也配碰我。”
叶译闭眼揉了揉眉心,这是把他当酒店陪侍了。
随后他摇摇晃晃的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到桌子上,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道:“打电话给叶译,让他来接我。”
叶译揉着眉心的手顿了顿,回想起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席礼墨也经常晚上外出应酬,可能是那个时候席氏还没有完全交到席礼墨手里,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免不了要频繁应酬。
他会在喝醉了之后打电话叫叶译来接他……
那时候两人感情还很好,叶译会照顾他到很晚,但现在他显然没有这个心思了。叶译刚想回卧室搬床被子出来,身后的席礼墨忽然出声:“算了,别打了,别叫他来了,他现在怀孕了,要是来的路上磕着碰着怎么办?
叶译回头看着他,他就这么坐在那,双目有些涣散,甚至有点痴呆,到底喝了多少才会到这个地步?席礼墨开口自言自语,用炫耀的口吻道:“你知道吗?我的爱人他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爱人。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扎的叶译疼生疼。冷笑出声:“你是第一次做父亲吗?那个孩子不属于你,你不配。”
看他醒了,叶译彻底不想管他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留席礼墨一人独自坐在客厅。
卧室里,叶译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回忆这些天的事,从喂完那碗药开始,席礼墨就很少跟自己说话,除了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原因外,更多的是他在刻意无视自己,要不是他晚上还是执着的上床睡觉外,叶译都要觉得他是真的不想见到自己了。
猜不透他在闹什么别扭。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叶译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他浑身紧绷手心出了一层细汗。
叶译感觉他并没有靠太近,那道视线也不在了,换来的是浴室门开合的声音和哗哗的流水声。
大概半个小时后,水流声停了,席礼墨披着浴袍走出来,做到床边,他没有碰叶译,就只是坐在那,释放着安抚信息素,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虞美人花香。
H市国际机场。
“我说老叶,你也太拼了。”顾汀轻轻调整了一下轮椅的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担忧,“都这个年纪了,外勤取样这种事,交给研究所的年轻人就够了,偏偏要亲自上阵,看看你这腿,为了一管基因样本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传出去还不让学生们笑话。”
叶闻青抬手推了推眼镜,指尖轻轻摩挲着放在腿上的恒温样本箱,温和道:“基因样本的活性窗口期极短,稍有温差、震荡就会彻底失效。这两年课题卡在关键节点寸步难进,前天研究所传回的消息,这次发现的样本十分完整,对我们很有帮助,一定不能出差错。”
“你亲手带出来的学生,你还信不过?”顾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把重要的责任放在他们肩上,这些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扛起研究所的大旗?”
叶闻青笑着摇头:“他们未来要扛的责任比这重得多,这次,就让我这个做老师的再挡一次吧。我们在国外滞留了两年多,也不知道小译现在怎么样了,前两天我给他打电话,听着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问他他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