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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欢重拾】1-7.1故人

枯木玫瑰

早晨七点,卫宣禾被床头的闹钟吵醒,睡眼朦胧的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突然窗帘被拉开,让刚睡醒还没有适应外部刺眼阳光的卫宣禾感到不适。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除了在家人面前,马上就该过年了,他家一直都是和杨、弦两家一起过,但今年不同,因为“E极腺体”的原因,他连回家的机会都占了,理由是不想让弦齐失望,尽管弦齐也劝他回家过年。

......

这一整天,他就看着程徐歌,不让他在RIB乱跑,剩下的一整天都在调配阻隔计。

晚上八点,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程徐歌
程徐歌

“怎么不回去?”

程徐歌靠在门框上,看着忙碌的卫宣禾。

程徐歌
程徐歌

“新年快乐。”

程徐歌手里拿着一束欧石楠,虽然不是卫宣禾的欧石楠,但也很美,是玫粉色的。

程徐歌
程徐歌

“送你的,不过我想你应该不缺花。”

卫宣禾
卫宣禾

“新年送我欧石楠的确实很少,见到最多的还是牡丹。”

卫宣禾笑笑,看着他。

他接过程徐歌递过来的的花,特别是在空无一人的RIB里,冷冷清清的,便愈发觉得这束花美了。

程徐歌
程徐歌

“你为什么不回家?”

程徐歌问了一个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卫宣禾
卫宣禾

“我回家,你呢?”

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他觉得那样很矫情。

所以他处处替别人想着,却不管自己的事。

他们俩就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那灯火通明的街道以及在天空中盛开的烟花。

程徐歌
程徐歌

“我就是个实验体,难不成我可以凭自己把这么大栋楼毁了?”

卫宣禾眉头皱了一下,俯视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卫宣禾
卫宣禾

“你不行,不代表你的腺体不行。”

程徐歌讨厌这个无聊话题,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已经十一点了。

程徐歌
程徐歌

“我走了,你歇着吧,明天见。”

卫宣禾
卫宣禾

“嗯。”

卫宣禾平淡的回答他的话,没有任何情感起伏。

现在这个还算大的办公室里,真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就在那儿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门把手被向下按动的声音。

卫宣禾
卫宣禾

“没有带门禁卡?”

程徐歌
程徐歌

“不是,我把卡锁房间里了,回不去了。”

程徐歌无所谓地态度让人感觉他很轻佻。

他相信像RIB这样的大组织不会没有每个房间的备用卡,可事实告诉他,就是没有。

卫宣禾
卫宣禾

“那你可以考虑一下年后在我这里打一份工来赚换门的钱了。”

程徐歌
程徐歌

“什么?这么大个地方都不配备用卡的?”

程徐歌不敢相信的看着卫宣禾桌子上摆着的那张卡。

卫宣禾
卫宣禾

“不是,是你住的那个房间本来就不是你的,那个人几年前被辞了,所以才一直空着。”

卫宣禾想到了那个被辞退的刘海平。

卫宣禾
卫宣禾

“因为那个人走之前没有清指纹,所以就只能用卡开门了,再加上研究院也没有必要为了填补一个空缺就大规模招聘,所以那个门也就一直没换。”

程徐歌听他讲了这么久,不耐烦地问。

程徐歌
程徐歌

“那我今晚睡哪儿?”

卫宣禾看他不耐烦的样子。

卫宣禾
卫宣禾

“……你去我的房间里找一条被子,这几天你就在办公室的地上睡。”

程徐歌听到自己要在地上睡觉就表示反对。

程徐歌
程徐歌

“没有床吗?”

卫宣禾
卫宣禾

“我的办公室就一张床。”

程徐歌
程徐歌

“那沙发呢?”

他不死心的问。

卫宣禾
卫宣禾

“外面有,但看着时间,研究院马上要停止供暖了。”

程徐歌
程徐歌

“所以?”

程徐歌不解。

卫宣禾
卫宣禾

“所以,如果你不想挨冻还不想睡地板,那你就把沙发搬过来,或者在地上。”

他像教孩子一样对这个已经成年的人讲着。

程徐歌知道沙发他搬不动,但睡地板,万一这教授有个梦游症什么的......

那他岂不是完了?

而这办公室里唯一的一张床就在自己面前......

他毫不犹豫的抱着被子坐到床边。

程徐歌
程徐歌

“不嫌弃一起吧。”

程徐歌上来后,本就不大的床又多了一张被子,显得格外拥挤。

终于,从来没有受过这委屈的卫宣禾受不了了。

卫宣禾
卫宣禾

“……你把被子放回去,两张被子,挤死了。”

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能怎么样?不能怎么样,那他为什么要挨这份难受?

恭敬不如从命,程徐歌也觉得挤,乖乖地把被子放了回去,钻进了卫宣禾的被子里。

本来可以这样安安生生的过完这一整夜,但祸不单行,凌晨一点的时候RIB的暖气断了,卫宣禾与程徐歌都是背对着睡觉,导致被子中间有一个空的地方,就会格外的冷,怕冷的程徐歌不断向卫宣禾那边挪,熟睡的卫宣禾被突如其来的人吓醒,想要挣脱,但程徐歌抱的太紧。

如果只是挣脱不了还好,但这次卫宣禾发现了程徐歌的腺体对他的腺体有压迫现象。

慢慢的,他发现这缕没有味道的信息素里还夹杂着与易感期信息素性质一样的东西。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程徐歌睡得死死地,可以控制信息素的只有他自己,而控制着信息素不往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人的方向飘还是很累的。

卫宣禾就这样熬到了凌晨三点,他实在太困了,只是放松了一瞬,他的信息素就飘向了程徐歌的腺体。

然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了,卫宣禾被一个enigma的信息素压迫到易感期提前,卫宣禾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可以感受到浓浓的欧石楠在和一股没有味道的信息素交缠、起舞。

他勉强翻了个身,试图将程徐歌踢醒,虽然他自己很明确地知道,全优alpha易感期时是最脆弱的,在现实中不敢做的事或不会做的事,易感期时总会有所体现。

事实证明,他现在叫不醒程徐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难受,卫宣禾不敢发出声音,如果直接叫他的名字,在他听起来没什么,但在外人听起来,令人想入非非……

这还是弦赫告诉他的,弦赫把这事告诉他的时候他听得面红耳赤。

他讨厌易感期,特别是当着人的面。

腺体告诉他他需要面前这个enigma的信息素来安抚自己。

他不再抵抗程徐歌信息素的攻击,而是欣然的接受,但生理上,他已经被程徐歌临时标记了。

沉重的鼻息慢慢变得平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注定是他败下阵来,他接受了,在这股没有味道的信息素里安然睡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熟睡的人在抱住他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他帮卫宣禾掖了掖被子,看着他缓缓入眠。

第二天早上,卫宣禾对昨晚的事闭口不谈,还有那个梦……

一个人,卫宣禾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那个抱着自己的人很爱自己,抱着自己亲了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