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炎热铺面而来,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洒扫庭除的下人们也在正午时干完活。
胡格格如今怀着身孕,更不能吃太过寒凉的东西,明月为了她可是费劲心思,既要解渴,也不能太过寒凉,还要进补许多。
夏日炎热,胡格格也是用了冰块取凉,平日里她也不用去请安,午膳用完,日头是最毒的时候,她畏热,连门槛都不踏出去,晚膳后,即使还算凉爽,胡格格也只在院里转转。
久而久之,这胡格格的胎长得太快了,四肢纤瘦,肚子越发圆润,每日用完膳,倚着榻小睡。
府医不是每日都来请安,这日,府医观其体态,再一诊脉:“格格,您进补太过,导致这胎儿长势太过,发育太好,到时候生产时不会太好生啊,您还是得控制饮食,多多走动啊。”
胡格格急忙问:“你说这孩子长得很好,那就好,不枉我进补,至于生产难,我会多多走动的,为了孩子,生产难些是应该的。”
府医再次强调:“格格虽如今身体强壮,但还是要多多注意啊,切忌浮躁,切忌吃大量补品。”
胡格格应了下来,叫人好生送了出去。
府医走后,胡格格也是开始走动起来,但等到五六个月时,胡格格虽没有没有前期那么难受,但是食量依旧不减,她已经尽力克制住点了,但没办法,只好让自己多多走动,但肚子在前期已经被撑大了,胡格格只能寄希望于生产时能顺利。
青竹居里,江挽月指尖捏着银针,正准备给弘晖绣荷包,她并不擅长女工,但也实在是绣的精巧,一针一线绣得扎实厚密,更体现出她心思沉稳,正想着下一步如何下针,就听到四爷来了。
她规矩下拜,被四爷实打实地扶了一把,四爷看见她来绣荷包,看到荷包上绣了如意云纹,便拿过来,“这荷包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江挽月不禁感慨:“听四爷那么一说,妾身放心了,那弘晖肯定喜欢,也是全了我的一番心意了。”
四爷眸光微动,眼底暗沉:“这是给弘晖的了,小宜也不可怜可怜我,身上空空。”
江挽月看了他身上一眼,柔则刚入府时的确给他绣了许多,但失子时又看他摘了下来,一直未曾戴上。
江挽月打趣道:“四爷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吃醋,真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那妾身也得抽空做啊,还望四爷来取。”
四爷温和地笑了笑,算是应答。
日子不紧不慢不慌不忙过去了。如流水般。
胡格格和李格格都要生了,柔则也是做得周全,接生嬷嬷已经安排住下了,生产用的物品已经备好,为表柔则对两人一视同仁,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的。
接生嬷嬷一来,胡格格仿佛放心了不少,召接生嬷嬷一来,胡格格让为首的嬷嬷看她能否顺利生产。
那接生嬷嬷低头走上去来,小心地摸了摸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