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一路沉默地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却驱散不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周锡勋跟在谢阮阮(锡京)身后,眉头始终紧紧皱着,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无奈,和原剧里每次面对锡京的固执时一模一样,满心都是纠结与无力。
他快走几步,追上谢阮阮(锡京)的脚步,停下脚步转过身,拦住她的去路,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不满:
周锡勋你刚才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帮露娜?她那么无助,被人围在角落里欺负,你怎么能做到视而不见?
谢阮阮(锡京)停下脚步,抬眸看向眼前满脸焦急又气恼的哥哥,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被指责后的慌乱,也没有半分愧疚。她看着周锡勋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满眼对裴露娜的心疼,脑海里再次清晰地浮现出原主周锡京的模样——若是从前的锡京,看到哥哥这般为另一个女生着急,为了别人和自己争执,早就红了眼眶,又哭又闹地质问他到底谁才是亲妹妹,会因为这份毫不掩饰的偏心,彻夜难眠、伤心欲绝。
可她不是那个缺爱又敏感的原主,周锡勋的偏心、愤怒,甚至是失望,都伤不到她分毫。
周锡京哥哥,你搞清楚,之前她栽赃霸凌的时候,可没有半分无助,她借着沈秀莲的偏爱,把所有脏水都泼在我身上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心慈手软。
谢阮阮(锡京)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字字清晰,
周锡京我不报复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没必要去做烂好人,维护一个陷害过我的人。
她从不是什么圣母,之前裴露娜颠倒黑白,把自己打造成无辜受害者,让她承受全校的流言蜚语,让沈秀莲对她愈发失望,这笔账她本就记在心里。如今有人真的针对裴露娜,她不落井下石就已经足够,绝不可能伸手去帮一个处处针对自己的人。
周锡勋被她的话说得一噎,他不是不知道裴露娜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清楚谢阮阮(锡京)是被冤枉的,可他骨子里的心软,让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弱势的人被欺负,尤其是裴露娜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总能轻易勾起他的保护欲。
周锡勋可一码归一码,她之前做错了,现在她被欺负,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周锡勋你明明不是冷血的人,为什么非要对她这么冷漠?
周锡勋急切地辩解,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里满是挣扎
周锡京我不是冷漠,我只是不想多管闲事。
谢阮阮(锡京)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周锡京你每次都这样,只要裴露娜一示弱,你就忍不住偏向她,从来不会多想想我的处境。但我现在不想管这些了,你可以同情她、可怜她,别拉着我一起。
这番话,戳得周锡勋心口一涩。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不是故意偏心,却发现根本找不出理由。他确实总在裴露娜和谢阮阮(锡京)之间偏向前者,也确实忽略过妹妹的感受,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像陷入了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一边心疼妹妹,一边又忍不住去护着看起来更弱势的裴露娜,最后弄得自己身心俱疲,也让谢阮阮(锡京)越来越疏远他。
周锡勋我……我没有忽略你的感受,我只是……
周锡勋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最后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满脸都是挫败,
周锡勋锡京,你真的太固执了。
谢阮阮(锡京)没再和他争辩,只是轻轻侧身绕过他,径直往前走。她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走廊尽头,沈秀莲正弯腰捡起裴露娜散落在地上的乐谱,指尖轻轻拂去纸页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秀莲一身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依旧是那副端庄温婉的大家闺秀模样。她轻轻拍了拍裴露娜的肩膀,声音轻柔:
沈秀莲没事了,以后离那些人远一点,别再受委屈了。
裴露娜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像极了需要人精心呵护的易碎品。
谢阮阮(锡京)就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沈秀莲的所有温柔与耐心,从来都不会分给她这个“周丹泰的女儿”。她所有的共情和保护,都给了看起来柔弱可怜的裴露娜,还有她心底始终牵挂的闵雪雅。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偏见,从来没有变过。
她甚至能清晰地想到,此刻沈秀莲的心里,定然又对她多了几分失望,觉得她冷漠自私、毫无同情心。可那又怎样?她根本不在乎。
倒是原主的情绪,又一次不经意间涌上心头。
那个从小就盼着妈妈笑、盼着哥哥多看看自己的周锡京,若是看到妈妈和哥哥都围着伤害自己的人转,看着自己被冷眼相待,该有多难过啊。她用尽一生的骄纵和闹腾,都没换来半分偏爱,最后还落得满身伤痕,想想就觉得心酸。
谢阮阮(锡京)轻轻甩了甩头,把这份多余的共情压了下去。她不是原主,没必要为这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内耗。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白泽宇发来的:【我到学校门口了,等你。】
她的指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刚才的冷漠淡然瞬间褪去几分,眉眼间多了点柔和的气息。她收起手机,脚步轻快了些,径直朝着校门口走去。
周锡勋看着妹妹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被沈秀莲护着的裴露娜,胸口堵得更厉害了。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心里满是纠结和无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平衡妹妹和裴露娜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谢阮阮(锡京)理解自己的心意,只能陷在这种无解的情绪里,像原剧里那样,一次次陷入两难的境地。
而沈秀莲安抚好裴露娜后,转头恰好看到谢阮阮(锡京)离去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与疏离,却没有上前追问的打算。在她心里,已经给谢阮阮(锡京)定下了冷漠自私的标签,再多的解释,她也不愿听。
她扶着裴露娜的胳膊,缓步朝着校门口走去,满心都是对这个可怜女孩的怜惜,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正被流言缠身、被所有人误解的养女。
谢阮阮(锡京)走到校门口时,白泽宇正靠在车边等她,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看到她过来,他立刻直起身,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牵住她的手。
白泽宇等久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锡京没有呀,刚到。
谢阮阮(锡京)摇摇头,跟着他上车。车子缓缓驶离学校,把赫拉宫殿的纷争、兄妹间的争执,还有裴露娜的闹剧,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一片安稳。她知道,后续还会有更多的算计和麻烦,裴露娜的谎言也还会继续,周锡勋的纠结和沈秀莲的偏见也不会轻易改变,但她丝毫不慌。
她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目标,那些纷扰,不过是她人生里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而已。她只需要守着自己的本心,等着所有真相大白,等着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她自己,能安安稳稳地走向属于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