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无双51：赠剑

知黛也嗤笑一声，把剑接了过来。

果然如此，原来他还是没有记起来，她还以为他终于记起了自己，谁曾想自己在他眼中如此微不足道。

她在方外山待了那么多年，两个人不止见过一次，可是他只记得自己去金霞殿收拾过房间，何其可笑？

“没有，公子记得没错，我确实是小湘峰的侍女，与您有过几面之缘。我身份卑微，劳烦公子还记得。”

“你放心，这十几年人族侍女悄悄溜走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我这次下山另有要事在身，不会与你为难。”

“如此宽厚，真是多谢公子了。”

念归挑眉。

这语气不像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而是一种嘲讽。

嘲讽自己也嘲讽棠华。

棠华一点听出来，或者是听出来了，却当做没听到一样继续说：“我观你身形应该是习武之人，是上山前就会吗？”

“我身为人族，身份卑贱，方外山会有人教我习武吗？莫非公子觉得我是偷师所得？”

“你似乎很讨厌我？”棠华问。

念归：原本是不讨厌的，但是在你刚才说完那些话后就真的讨厌了。

爱情啊……

“不敢。”

“我只是好奇，既然身为习武之人，为何还要入方外山为婢？”

知黛低着头没有回答。

棠华看出来她并不想说，因而道：“你若不愿，也可以不说，我只是好奇罢了。”

“我在找一个答案。”

“答案？”

知黛点头：“我少年时误入灵山，山上万物绝踪，唯有漫天的雪光如神明赐福。我…我遇到了一只鹿，他威风凛凛立在风雪之中，我与他对视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悸动，仿佛他是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我当时想，万物有灵，相逢绝非偶然，此后多年我便一直在寻找这只鹿。我听说他是灵山中的神鹿，十分罕见，或许……或许属于神族的方外山才会有，我便上山为婢，寻找他多年。”

“那你找到了吗？”

知黛点头：“后来我果真又遇到了他。”

“那不是很好吗？”

“也好，也不好。”

棠华不解，这又是为何？

“他的模样不曾改变，却与我记忆中那个清澈见底，精灵出尘，恍如世外之物的感觉全然不同了。”

“所以你很失望？”

“谈不上失望吧。”知黛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继续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他最初的样子我都有点记不清了。他只不过是一个被我在脑海中美化了很多遍的幻影罢了。用想象中的样子去度量眼前的他，这对他并不公平。

或许我当时遇到的那个他本就不是真正的他，而是我以为的他。更何况，他早就不记得我了。”

“你倒是看得很通透。”

“也不算很通透，我困在执念中太多年了，也是时候放下了。”

“你才多大，还说太多年这样的话。不过这很好，为了一只鹿蹉跎人生实在不智。”

“公子说的是。”知黛说着起身，将桌上的剑拿起来郑重的交给棠华：“这把剑与公子有缘，就送给公子吧。”

棠华疑惑：“这是何意？”

“就当是谢过公子的酒。”

她把剑放下，对着两个人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念归看着她的背影沉默叹气。

她只知道一点点剧情而已，而且这种事情还是本人说出来比较好，她就不参与了。

其实这样也好，放下心中的执念，趁着“重活一世”，可以去做更有意义，自己更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