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瑟斯坐在客厅一下午,把电视的电影都快浏览完了,才下定决心起身前往池又那里。实在是太多疑问了,心里不踏实,怎么看电视都没有滋味,甚至想看鬼片来平复心情。
池又从上午就没有出门,看来还是在家的,现在准备吃晚饭的时间,应该在工作。匹瑟斯关掉电视机,朝一楼的房间走去。他在池又卧室前踌躇,敲了敲门,没人应。看来是不在卧室了,他转身朝工作室敲门。
“门没锁。”
老匹刚要敲响房门,门里就传出来池又的声音。看来他早知道老匹在门外了。
一进门,房间内的景色让他差点吓趴。这个房间的规格比外面看来要大的多,但是布局活似中世纪城堡的圆桌会议室一样。青灰色的石像环抱在壁岩上,似乎全是年轻男子与一些面目狰狞的恶鬼交织着打斗。但这些都隐藏在黑暗中。
池又坐在房间最亮的中央,没有动静。
匹瑟斯慢慢渡步走向灯光环聚的中间那张庞大的圆形会议桌。
摞在池又面前的是堆成小山般的纸质文件。池又在一目十行地阅读着,完毕就在右下角署名签划,或在笔记本上起草一次修改内容再填写上去。见匹瑟斯来,他停止了工作,拿手臂将右边位置的文件拨到台面中间去。
“阿爸,我有一些问题想问,”匹瑟斯拉开池又右边的座椅,一屁股落了下去,“你什么时候方便啊?”
池又看看面前的文件:“现在可以。这些能留到吃饭后再写,我手都写麻了。你问吧。”
既然池又都这么说了,匹瑟斯不自觉地挺起腰板坐直:“关于休斯那天出任务的事儿,为什么会有那些诡异的东西出现?以及那个时候,阿爸向他说的那些咒语是什么?”
池又抿着唇思考了一阵,拿起身旁的笔记本刷刷翻到最后一页,用笔在上面写出三个字:深海族。
“看来这些东西你都得从头了解起,”他瞟了一眼匹瑟斯,上下打量匹瑟斯脸上的呆滞深情,“士兵,你们打的战,不是一般的人类战争。人类方领导什么都没有和你们这些前线战斗的人讲,不然你也不至于对出任务时的那些东西一无所知。”
深海族。从字面意思上来说,与那天出现的触手完全一致。休斯和深海族有关联?一个月前那场战争刚结束,既然池又说自己一无所知,那自己究竟是打的什么仗?
早在几百年前,人类就与其他种族签立了协议,不再告知人类后代关于其他种族的信息,以此来换其他种族平静地生活在人类社会之中。其实这个协议是不对等的,因为人类方侵略别的种族失败,作为败者无法拒绝,无奈签下。这也为前段日子的战争埋下导火索。
人类高层自然是不愿意的,谁愿意蹚这么一趟浑水就为了让敌人进自家门。高层们决定:杀鸡儆猴。几百年来,人类社会的科技远超其他种族,无论是最古老的魔族亦或是最智慧的矮人族,都比不上人族的技术进展。所以他们一致决定,继续做起老本行。
这场战役名字就叫做:围剿深海战争。
休斯,即是深海族的遗孤。
千丝万缕的关系。
仅仅因为战友的一封信,仅仅是一个遗愿,将一场落幕的战役残局清清楚楚地摆在这个家庭里。
匹瑟斯刚到来时,脸上的沧桑令人生畏。池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让他接受与幸存者同住屋檐下的事实,唯一的办法只有隐瞒。现在,瞒不下去了,他迟早会知道,迟早会察觉,迟早会明白所有所有的事情。
……
现在匹瑟斯得知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瘫坐在那把扶手椅上,眼神呆滞。他不知道每天早上带着阳光笑容的休斯是如何看待他的,他也不知道休斯究竟知不知情,有没有把他当做灭族仇人。倘若休斯知情的话……
那他每天都看见仇人在眼前安逸生活着,要崩溃多少次?
老匹不敢再往坏处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