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全屋的人视线一瞬间粘在池又身上,就连池又自己都开始不自信起来。
小桓伸手捏住池又的面颊,又掀开池又那层掩盖一小半脸的刘海:“就是他。这位先生经常来巫女家帮工,其他人也都见到的。”
孩子甲那为什么说和狄夏公主一样美呢?
孩子乙我还以为是女生……
孩子丙不过这位先生确实也很帅
孩子甲那不应该说比王子还帅吗?不应该用美来形容啊?
孩子丁先生细看的话,确实很好看
池又我没怎么在意过容貌,但是谢啦,谢谢你们称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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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撇撇嘴:“我怀疑是池又自我添加太多了。”
匹瑟斯翻了个白眼,继续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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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至,孩子们吵闹地离开了巫女的小屋,池又才松口气下来。巫女笑而不语,逐一收走了茶杯。
“是我想太多了吗?孩子们说的感觉很……像古小子的风格。肯定是他鼓吹狄夏。”池又揉捏太阳穴,一脸不可置否的认真。
巫女回到了座位上:“古爷爷可鼓吹了几十年了,没人知晓他是否见过狄夏公主的真容。”
“他这毛头小子死性不改!在他说第一次谎话前我就该阻止他的!”
池又气愤地碎碎念,声音吸引了卧躺在紫红沙发上的那只黑豹。黑豹大打了一个哈欠,伸伸懒腰,起身行至池又的手臂下,将头颅塞进他怀里进行回笼觉。
晚霞,池又动身启程前往皇宫。巫女的小屋距离皇宫有些遥远,且一般的马车夫都不愿意靠近巫女的住址,坚称其尤为晦气。所以还要穿过漫长的矮树丛,到达木匠家前寻找马车夫。
与此同时,有一位不同寻常的马车夫早早从马厩中牵出最优良的纯血马,在马车夫的夜间聚会上偷溜出去,停在了木匠家后头。
木匠将屋子后面的灯熄灭,稳妥地安排好一切。
夜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住天空,将最后一片橘黄抹杀掉。
身着深蓝长袍的池又接近了马车,四下张望,确定无人了便拉开车门,跃上了车。
“出发。”池又敲了敲门上的玻璃。
马车夫答应道:“我的荣幸,女士。”
“黯,小心我宰了你。”
马车夫咯咯笑着挥舞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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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黯?
老匹怎么了?
休斯黯总觉得在哪听过……好家伙我知道了。
老匹是你认识的?
休斯还记得有谁是和池又年龄差不多还共事已久的吗?
老匹老板?!
老匹黯是老板?
休斯我猜应该是,等池又回来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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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约摸着有两小时,他们于午夜抵达皇宫。死寂一片,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惊醒一只精神紧绷的小型动物。宫殿门口的士兵似乎早已知晓他们的到来,没有一盏灯是光亮的,漆黑一片的铁门诉说着夜晚的故事。马车开入大门,巨大的铁门在马车后缓缓闭合。
马车夫与马在门口弧道待命,池又推开马车门,一步三台阶地奔上宫殿前的楼梯。
国王满脸愁云地倚坐在皇座上,面前是一张圆弧形的桌子,上面堆满了文件。这位老人已经被国事与家事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王……”池又赶到皇座前,托起国王的手,“现况如何?”
“快去看看她吧,我的狄夏……”
“好,我这就去,王你早些回房,明天再阅审文件吧。”
池又嘱咐好皇座左右的士兵,赶往狄夏公主的房间。穿过层层挂满壁画的走廊,他如同夜幕中一道不起眼的魅影,悄声无息地穿梭于宫殿中。房门被暗号敲响,狄夏公主早早待在门前,开门让池又进屋。
池又一进门就奔到窗前,拉上厚重的帘,又奔向门口查看门锁,速度之快甚至将狄夏公主吓得一惊。
“池大人……”
池又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拉着公主纤细的手走到沙发上落座。这一趟一直急匆匆的池又终于能缓和一会了,稍微歇息了一下便和狄夏公主表明了来意。
他从上衣的暗袋里取出一瓶小药剂:“狄夏,上一瓶你有按时服用吗?”
“有,那瓶已经见底了,感谢池大人及时送来。”狄夏公主接过药剂,眼神飘忽。
“我们很是担心,生怕还会有鬼怪潜入这里,狄夏,你这一周千万不要外出,等我们布好防御。”
“好……”
似乎是窗帘拉得不足,月光一缕缕撒进房间内,宛如不速之客。借着月光,狄夏公主的脸越发清晰。
那是一张布满了猩红裂纹与黑斑却依旧美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