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杜翠雀（51）

上元节后，休沐结束，今日朝堂上，杜翠雀取出一纸制盐的法子，还有一罐炼制好的盐。

##杜翠雀 “臣，有制盐改良之策奏上”

盐铁官营是洪武朝就定下的祖制，设都转运盐使司，管着淮南、淮北两淮盐场，煎煮成盐，官收商运，是国库的重要进项。

满朝文武谁也没想到，杜翠雀一个太医，能赚钱就罢了，这又把手伸到盐法里去，能不能给他们一点活路了。

对比之下，人家一年的功绩，比得上他们半生、甚至，他们所有人半生为大明矜矜业业，都比不上她一个人。

#朱棣 “呈上来”

内侍小步下阶，接过奏疏和铜罐，躬身捧上御案。

朱棣并没有看奏疏，反而先掀开铜罐的盖子，里面装着盐，干净如雪，颗颗细密，没有寻常粗盐的黄褐杂色，他用手指沾了一点，舌尖尝了尝，没有半分苦涩卤味，更没有杂质。

#朱棣 “这盐，比御膳房用的贡盐还精细”

朱棣点点头，把铜罐搁在一边，

#朱棣 “杜卿，细细说来”

##杜翠雀 “陛下，如今我大明盐法，循宋元旧制，锅煎煮盐，柴薪耗费大，火候难控，卤中还参有杂质”

##杜翠雀 “煮出来的盐，味苦发涩，含芒硝、盐碱等杂质，百姓常年食用，易生水肿、齿痛、痰喘之症”

##杜翠雀 “臣改良晒盐之法：修阶梯式盐田，引海水入田，日晒风吹，自然结晶，谓之‘滩晒’”

##杜翠雀 “结晶后再经淋卤、过滤、提纯，去尽杂质，可得这般精盐。”

##杜翠雀 “论产量，比煎煮法多三成；论成本，省了柴薪人工，降两成，论品质，纯净无杂，食用养身，医用消毒，皆可使用。”

##杜翠雀 “再者，精盐成色好，除了内供民间，还可远销南洋、西域。诸国皆喜大明精盐，价高还供不应求。”

##杜翠雀 “若是官办精盐作坊，专设市舶司盐科，每年仅盐利一项，便可增入三百万两白银，充国库、作军饷，皆是进项”

##杜翠雀 “另外，精盐可配生理盐水，按比例调和，用以冲洗溃烂疮口，消毒去腐，能让伤兵痊愈率提升三成，臣已在太医院试过，效果确凿”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户部尚书夏原吉捧着笏板出列，白须微微颤动，拱手道：

#夏元吉 “陛下，杜大人所言虽听着美好，可盐法乃祖制，灶户煎煮，沿用百年”

#夏元吉 “骤然改法，一则灶户不习晒盐之术，产量波动，恐误民食…二则江南多雨，梅雨时节，日晒不成，盐产断供，民心不稳，老臣以为，不可轻动”

##杜翠雀 “夏尚书虑得极是”

##杜翠雀 “只是，煎煮法费柴、费工、产量低，已是不争的事实，淮北盐场，滩涂广阔，日照充足，最适滩晒”

##杜翠雀 “臣请先拨淮北一处盐场试点，半年为期，若是产量不增、盐质不佳、民有怨言，臣甘愿领罪，若是成了，再行推广”

##杜翠雀 ““至于灶户，转做晒户，不用守着铁锅熬夜，工更省，产更多，按产量计酬，收入只增不减，绝无闹事之理”

##杜翠雀 “梅雨时节，便以煎煮为辅，晒煎并行便可”

夏原吉沉吟片刻，他知道杜翠雀办事素来稳妥，从不打无准备的仗。盐利若是真能增三成，对国库而言便是天大的好事，半晌，他微微颔首：

#夏元吉 “陛下，臣以为，杜大人所言，可以一试”

#朱棣 “好，就按杜卿所言，拨淮北盐城盐场一处，试行晒盐法，督办局、户部一同协办，半年为期，验核成效”

##杜翠雀 “臣遵旨”

#夏元吉 “臣遵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