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杜翠雀（38）

徐老夫人此时正躺在床上，脸上布满红色斑疹，双眼紧闭，呼吸粗重，额头上的冷毛巾换了又换，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哼唧。

杜翠雀上前，三指搭在腕脉上，指腹感受着脉象的浮沉，又翻开眼睑看了眼结膜，解开衣襟看了胸背的疹形分布。

#徐景昌 “怎么样？”

##杜翠雀 “邪毒初发，尚在卫分”

##杜翠雀 “老夫人年纪虽大，底子尚可”

杜翠雀叫两个院判，带人各自去接种牛痘，她则取出实现准备好的丸药，喂到老夫人口中，又辅以灵泉水……

加上老夫人底子好，很快便退热了，

显国公府的情形和定国公府大同小异，只是显国公太夫人年近七旬，杜翠雀按部就班，诊病、开方、喂药、安排人手种痘、隔离……忙到日头西斜，暮色漫过屋脊，才把事情安排妥当。

铃铛揉着发酸的胳膊，小声道：

#铃铛 “大人，咱们回府歇歇吧？都跑一天了，林府那边，明儿再去？”

##杜翠雀 “嗯”

杜翠雀没有回去，住到了太医署，她虽然百毒不侵，但也怕来来回回的，将外面的病气，带给哥哥杜正。

就在她刚要歇息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杜翠雀 “铃铛，你怎么过来了”

#铃铛 “大人，杜佥事来了，就在隔离线外”

杜翠雀忙穿戴好，防疫病的服饰，戴好面衣出去，就看到哥哥正现在疫区线外。

杜正见到她出来，想要上前，但被杜翠雀赶忙出声制止了。

##杜翠雀 “哥，你别过来！”

#杜正 “我已经接种了牛痘”

##杜翠雀 那也不行

##杜翠雀 “你就站在线外”

#杜正 “好，哥不过去，我听说这里很是简陋，便带了些东西……”

杜正说着，便将手上的食盒，还有一个包袱，放到离杜翠雀不远的地方。铃铛在他放下东西后不久，便将包袱和食盒取走了。

##杜翠雀 “哥，东西我收着，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杜正 “我就是来看看你，看到你没事，哥哥就放心了”

就在杜正离开的时候，杜翠雀还是叫了他一声，一想到他上辈子先一步的离开她，她就觉得心底一片冰冷。

##杜翠雀 “哥”

##杜翠雀 “你一定要好好的”

##杜翠雀 “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风光无两的活着”

#杜正 “翠雀，你别怕，哥这一次，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杜翠雀 “嗯”

杜翠雀重重的点了点头，回到住所，吃着食盒里的饭菜，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杜翠雀将太医分为两批人，一批带领民间大夫一起，为百姓接种牛痘，预防感染。另一批人，则由她带着，治疗已经控制起来的、感染天花的人。

午后，杜翠雀带人去了林府，林府现在主事的是林锦岐的妻子，也是当朝赵阁老的长孙女，赵星棠。此时的她，还未与林锦岐和离，面对林府感染的众人，她并没有什么难过，反而还有一些庆幸。

#赵星棠 “杜大人，您可否去过赵府了？”

##杜翠雀 “大奶奶放心，赵老夫人并无大碍”

#赵星棠 “我……”

看她的样子，像是有难言之隐。

赵星棠屏退左右后，这才道出了真正的用意。

#赵星棠 “赵府，有位寄居府上的表少爷，不知杜大人可否见过他？”

杜翠雀倒是有些印象，但见赵星棠这幅样子，与她口中的那位表少爷，不太像是普通的兄妹关系。

##杜翠雀 “见过”

#赵星棠 “……不知，他……”

##杜翠雀 “本来他没什么事，但……”

#赵星棠 “他，他怎么了？”

##杜翠雀 “他与贵府得了天花的小丫鬟有染，现已经……”

#赵星棠 “不，不可能……”

#赵星棠 “不会的”

赵星棠不愿意相信杜翠雀口中之人，是她的表哥，他明明心里只有自己，怎么可能会恋上别人。

##杜翠雀 “安大太太亲自将二人捉奸在床，好些人都看见了”

杜翠雀说着，也不管赵星棠的反应，随意的找了两个小丫鬟，带她去见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