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现任太医院院使姚云,洪武年间入太医院,熬了二十多年才熬到院使,上次弹劾杜翠雀“僭越职司”的折子,就是他受了老二的示意递上去的。
#朱棣 “原太医院院使姚云,掌院不力,心胸狭隘,构陷同僚,弹劾有功之臣,不堪为院使之职,着,即刻致仕,归乡养老,其子孙后代,永不叙用”
这话一出,姚云瞬间面如死灰,趴伏在地,连连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响:
“臣……臣领旨,谢陛下恩典”
姚云本想着,弹劾杜翠雀僭越,讨好了汉王,还能打压太子,一举两得。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把自己的乌纱帽给弹劾丢了。
永不叙用,且后世子孙永不得入太医院,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朱棣看都没看他一眼,这种见风使舵、构陷忠良的东西,没治他的罪,已经是宽大为怀了。
朱棣的目光接着扫过右侧的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
两人本来正低着头捻着酒杯沿,听见陛下没说话,只觉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刀子似的,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里衣都浸湿了。
#朱棣 “朕知道,有些人啊,见不得太子好,见不得贤能之人出头。”
朱棣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人心上,
#朱棣 “总想着耍些小聪明,搞些小动作,拖后腿,使绊子,觉得朕深居宫中,什么都不知道?”
汉王赵王立刻离席,“噗通”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齐声回话,声音都有点发虚。
“儿臣不敢”
#朱棣 “不敢最好”
#朱棣 “朕把话撂在这儿,若是下一次还有人不长眼,要忤逆朕和皇后的心意,跟朝廷的法度对着干,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两人声音都有点发颤。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谁都听得出来,陛下这是杀鸡儆猴。姚云是那只鸡,汉王赵王是那两只猴,为了一个女太医,陛下连自己亲儿子都当众敲打。
这杜院使的分量,可想而知。
席上的诰命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万万不能得罪这位年纪轻轻的女院使。
人家不仅有皇后撑腰,还有陛下护着,连汉王赵王都因为她挨了训,这等恩宠,宫里没几个人能比。
杜翠雀跪在殿中,听着陛下的话,心里也是翻江倒海。她预想过打赌赢了,会封个正五品的太医,在太医院当值,有资格独立开方诊病。
却从没想过,直接封太医院院使。
##杜翠雀 “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恪尽职守,办好太医院的差事,不辜负陛下与娘娘的信任”
说着就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朱棣 “今个儿是除夕家宴,不讲朝堂那套规矩,坐,坐下说话,再这么拘礼,可得罚酒”
杜翠雀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回到了皇后身边的席位上。屁股刚沾座垫,就听见徐皇后侧过脸来,低声笑道:
#徐皇后 “怎么,坐本宫这儿还不自在?”
##杜翠雀 “娘娘,臣……”
##杜翠雀 “臣品级低微,坐在这里,怕是不合规制,臣要不,还是坐到末席去罢”
#徐皇后 “有什么不合规制的”
#徐皇后 “是本宫让你坐这儿的,你救了本宫的命,又调理好了太子,你坐得,再说了,本宫身边,也得有个懂医的人坐着,本宫才安心,谁要是说闲话,让他来找本宫”
##杜翠雀 “臣谢娘娘恩典”
徐皇后笑着摇摇头,给她夹了一筷子水晶肘子,
#徐皇后 “尝尝这个,御膳房做的,炖得烂,一点也不腻,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席上气氛还有点凝重,毕竟刚敲打了汉王赵王,众人都不敢随便说话,生怕撞在枪口上。
太子朱高炽看在眼里,和儿子朱瞻基对视一眼。朱瞻基会意,忙站起身来,笑着对帝后道:
“皇爷爷,皇奶奶,孙儿以茶代酒,敬您二位一杯,祝您二位福寿安康,岁岁年年,都如今日一般热闹,明年孙儿还要陪皇爷爷放爆竹,看冰嬉”
他年纪才八岁,却口齿伶俐,举止端方,穿着小小的团龙常服,像个小大人似的。朱棣看着乖孙,脸上立刻露出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朱棣 “好,好圣孙,爷爷的好圣孙”
徐皇后也笑着点头,示意宫女给他添茶:
#徐皇后 “好孩子,到皇爷爷和皇祖母这儿来”1
感觉内容很对胃口,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