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杜翠雀（24）

但这毕竟是开先例的事。

#皇帝 “宣她进来，朕亲自问问，要是言过其实，那这僭越的规矩，也不能坏”

##徐皇后 “皇上，臣妾的身体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皇帝 “第一次，也许只是碰巧呢”

##徐皇后 “……臣妾遵旨”

没一刻功夫，杜翠雀便跟着内侍进了奉天殿偏殿。

她刚在司药司核对完年例药账，听见皇帝召见，连忙整了整官服，一路过来，心里早把前因后果盘了一遍。太医院的反应，她早有预料，抢了人家的差事，打了人家的脸，人家岂能善罢甘休。

只是没想到，皇帝会亲自召见。

进了殿，她撩袍跪倒，行三跪九叩大礼，声音清平稳妥：

##杜翠雀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 “抬起头来”

十五岁的小姑娘，穿着正六品的青布官服，眉眼清亮，脊梁挺得笔直，跪在九五之尊面前，不慌不忙，礼数周全，没有半分怯懦。

#皇帝 “就是你，给太子调的方子？”

##杜翠雀 “臣知罪”

#皇帝 “何罪之有？”

##杜翠雀 “臣不该贸然给太子殿下改药方”

#皇帝 “太医院的太医改了几十年，都没改明白，你一个方子，就能让太子瘦五六斤，何罪之有？”

#皇帝 “起来回话”

##杜翠雀 “谢皇上”

#皇帝 “你说，太子这身子，多久能调理好？”

##杜翠雀 “回陛下，三个月为一疗程，第一个月健脾开胃，适应后，体重能减五六斤”

##杜翠雀 “第二个月能减七八斤，第三个月巩固调理后，还能减五六斤，三个月下来，能减二十斤左右”

#皇帝 “二十斤？”

##杜翠雀 “臣敢立军令状，若是一个月殿下瘦不到二十斤，身子没有起色，臣甘愿受罚。”

正说着，外面内侍通传：“陛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求见。”

皇帝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转头对皇后道：

#皇帝 “瞧瞧，这应该是来求情的”

##徐皇后 “亏他们还想着跑一趟”

#皇帝 “让他们进来吧”

太子和太子妃一前一后进来，太子穿着玄色的常服，看着比前阵子利落不少，脸上的肉少了些，眼睛都有神了，进来先给帝后行礼，偷眼瞧了瞧杜翠雀，见她跪在地上，皇帝脸上也没什么怒意，心里先松了半口气。

朱棣看着太子，故意打趣，

#皇帝 “老大，你这阵子倒是清减了不少，朕还当是太医院的功劳，闹了半天，是你媳妇偷偷找了女先生？”

#太子 “回父皇，是儿子让太子妃找杜司药问的方子，太医院的方子喝了久了，没什么起色，就想着试试别的，杜司药的法子确实好，儿臣这阵子舒服多了，也不那么容易累了”

#太子妃 “皇上，不关杜司药的事，是儿臣找的她，要是有什么错，儿臣担着便是”

#皇帝 “担着？你们担什么”

皇帝摆摆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皇帝 “朕又没说要罚她，朕就是问问，她这法子到底行不行”

#皇帝 “杜司药，朕跟你打个赌”

杜翠雀抬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皇帝 “就赌三个月，哦不，还差一个月，就够你先前的第一个疗程了”

#皇帝 “一个月内，太子瘦满二十斤，且身子康健”

#皇帝 “要是真成了，朕就破格封你为大明朝第一个女太医，入太医院当值，官居正五品院使，掌宫眷医事，要是不成……”

#皇帝 “要是不成，那僭越的规矩，朕也不能坏，你便回司药司好好管你的药材，以后不准再插手医事”

这话一出，太子和太子妃直接愣住了，他们本来是来求情的，怕杜翠雀受罚。结果父皇不仅不罚，还要赌她当女太医？

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女太医，正五品。

这可比司药司的正六品司药，有分量重多了，意味着，她日后，就不再是后宫的属官，而是正经的朝堂医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