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杜翠雀料想的一样,杜正在此次击杀斥候中,夺得了首功,被百户赏识,得了二十两的赏银不说,还有两袋糙米,一袋麦麸。
#杜正 “妹妹,成了”
此刻,少年人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杜翠雀看着哥哥脸上的血污,随后取出帕子,帮他擦拭干净。
##杜翠雀 “可有受伤?”
#杜正 “都是小伤,不碍事”
杜正摇了摇头,接过妹妹手里的帕子,自己擦干净,又回屋清洗一番,这才出来。
#杜正 “妹妹,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杜翠雀 “这件事情很是离奇,我若是说了,哥哥可愿信我?”
#杜正 “你是我妹妹,我不信你信谁”
#杜正 “爹妈走后,就只有我们二人相依为命,如果,在这个世上,哥哥连你都不信,那就真的无人可信了”
##杜翠雀 “谢谢哥哥”
杜翠雀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他们从前经历的一切,或许可以称之为“上辈子”。
#杜正 “妹妹,辛苦你了,是哥哥没用”
杜正走着懊恼,如果不是他急功近利,妹妹,妹妹也不会那么快的对林家下手。继而他们兄妹,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他很难想象,没了自己在身边,妹妹流落在外有多么无助、多么害怕。
##杜翠雀 “哥,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活下来,但上天既然给了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这次的机缘”
#杜正 “妹妹放心,哥哥这一次,一定带你脱离军户”
##杜翠雀 “我相信哥哥”
杜翠雀相信杜正,就像杜正相信她一样。
他们兄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也是可以交托后背给对方的人。
#杜正 “明天哥哥休息,陪你去捡柴”
##杜翠雀 “嗯”
第二天一早,杜翠雀起来时,桌上已经摆了早饭,而她的哥哥,正在外面劈剩下的木柴,这几日气候不定,杜正又有很长的时间不回来了,临行前,他要多出去背一些柴火,好让妹妹少辛苦一些。
##杜翠雀 “哥”
杜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最后一根木柴砍了之后,这才回屋吃早饭。
兄妹二人出了院门,风一下子大了起来,带着海的咸腥味,金州这地方,背靠千山余脉,面朝沧海,山是石头山,海是黄渤海,风里永远裹着海腥味。
路上也陆续碰见其他军户人家的女眷,也挎着篮子上山捡柴,见了杜翠雀兄妹都笑着打招呼,二人一一回礼。
走到西山口的时候,迎面下来一队人,为首的人是营地里的周百户,周百户穿着圆领的官服,腰间挎着长刀,脸上堆着惯有的笑,侧身陪着三个年轻人往营里走。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眉眼清隽,雅正端方,一身墨绿直裰,外罩一件素色箭袖,腰束玄色革带,悬着枚羊脂玉佩,跟营地里,灰头土脸的人比起来,像误入狼群的小肥羊。
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穿青布劲装,神色沉稳,另一个年纪小些,东张西望,手里拎着个两个包袱。
周百户也看见了杜正兄妹,眼睛一亮,连忙抬手招呼:
#周百户 “杜小旗!这么早这是往哪儿去?”
#杜正 “见过百户大人,卑职今天休息,便想着带舍妹上山捡些柴”
#周百户 “正好正好!”
周百户连忙侧身,把为首的年轻人让到前面,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恭敬,
#周百户 “这位是金陵城来的林公子,林公子,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的杜从义杜小旗!前几日杀倭寇的斥候就是他!”
#林锦岐 “百户大人不必这般客气,叫我凤台就好”
#林锦岐 “杜兄,久仰久仰”
#杜正 “林公子客气”
杜翠雀见到林锦岐的那一刻时,眼里一触即发的怨怼怎么也隐藏不起来。
结果就撞进了一双温和的目光里,那双目光在看向她时,似有稍许不解。
杜正察觉林锦岐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立刻侧身半步,把杜翠雀牢牢挡在身后。
林锦岐觉察自己的失礼,赶忙收回目光,周百户看这三人的神情,赶忙冲杜正使了个眼色,将人拉到一边,背对着众人,声音压得极低:
#周百户 “这位林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来咱们这儿,就是走个过场,镀镀金,回去最少也是个千户,你可万万不能得罪!”
#周百户 “你想想,你跟你妹子,都是军户,你要是把这位林公子伺候好了,他随手一句话,就能帮你们兄妹脱籍!”
杜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妹妹正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等他,见他回头,她便冲着他笑,杜正略做思忖,便应下了这件差事。1
写得很吸引人,让人想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