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赵星棠（53）

最上面是一本名册，密密麻麻写着人名、籍贯、司职，都是京营和地方卫所的武官，旁注着“汉王密召”“私兵统领”“死士首”的小字。

下面是十几封密信，字迹潦草，落款处画着个虎头，正是汉王的私印，信里写着豢养死士、勾结显国公、待太子离京赴金陵后，立即刺杀。

#赵晋 “这是汉王豢养私兵、布控死士的全部名册，还有他与显国公往来谋逆的罪证”

赵晋声音沉缓，字字清晰，

#赵晋 “老臣暗中搜集，件件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老皇帝的手指微微颤抖，落在那封密信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说话，呼吸却粗重了几分。

#赵晋 “老臣并非有意隐瞒”

赵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重，

#赵晋 “此前汉王以臣阖家老小性命相挟，逼臣与他虚与委蛇，替他遮掩行迹，还逼臣在太子监国的事上，替他说话”

#赵晋 “臣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假意应承，暗地里一点点搜集证据”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帷幔，落在老皇帝脸上，恳切却不卑微：

#赵晋 “如今臣的女婿林锦岐，蒙陛下恩旨，授神策军指挥使，掌中握有禁军兵权，足以护臣家宅周全，亦足以护卫太子殿下安危”

#赵晋 “只要太子殿下安然无恙，国本稳固……老臣便是今日赔上这条性命，也甘之如饴”

殿里安静了许久，烛火跳了跳，在老皇帝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他看着那叠罪证，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腰板挺直的赵晋，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一点动容。

赵晋是三朝老臣，在前朝时些许文臣喜欢拿削藩说事，是他派人送信于北平，这才让他有机会，荣登大宝。

“爱卿……”

老皇帝开口，声音比方才缓和了不少，带着点深深的疲惫，

“起来说话吧”

他抬了抬手手，身边的太监连忙上前，伸手去扶赵晋。

“起来，把这事，前前后后，细细说与朕听。”

老皇帝靠回迎枕，微微闭上眼，“太子那边，神策军那边，你都一一说清楚。”

赵晋撑着膝盖慢慢起身，跪得久了，膝盖有些发麻，却依旧站得端正。烛火落在他半白的须发上，泛着点泪光。

他知道，这一步，赌对了。

而金陵那边，林锦岐将赵星棠所说的事情，告诉永昌侯，他以赵家得到了确切消息为准，请永昌侯去禀明太子。

太子也才刚刚收到显国公府的帖子，邀请他参加府中老太君的寿礼。

##赵星棠 “太太，您寻儿媳？”

#大太太 “棠儿”

#大太太 “坐”

大太太叫赵星棠过来，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就是下个月显国公府的帖子，老太君的寿辰，邀请他们全府女眷去观礼。

赵星棠听后，心里一咯噔，暗叫不好。

##赵星棠 “太太，那天真是不巧了，我们家老爷也过生辰”

#大太太 “这样啊”

#大太太 “这可如何是好”

#大太太 “我要同你二婶，帮着张罗你妹妹们的婚事，两个月后，就是你二妹妹和谢家的哥儿纳采的大日子”

##赵星棠 “太太想啊”

##赵星棠 “这府里，总是有人闲着”

大太太突然想到了什么，和赵星棠相视一笑，随后下个月出席显国公府老太君的热闹，就交给了府中的老太太。

这场寿宴，足够她喝一壶了。

让她没事就针对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