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棠是知道林绣茹的归宿的,林家的这几个女儿中,就属她嫁的最好。
知春馆
#林绣茹 “大嫂嫂,您找我”
##赵星棠 “茹姐儿来了”
##赵星棠 “坐下说话”
待林绣茹坐下后,赵星棠这才说明了叫她来的用意。
##赵星棠 “芄姐儿的赏花会,大嫂嫂一个人实在是力不从心,这才向太太讨了你过来”
林绣茹心中有些不解,她对管家一事上,从无涉猎,为什么大嫂嫂一定要找她呢?
#林绣茹 “只怕我笨手笨脚的,做不好,反倒给大嫂添乱”
##赵星棠 “不妨事,韩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什么规矩都懂,你跟着她学就是,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林绣茹 “全听大嫂嫂安排”
##赵星棠 “韩嬷嬷”
门外进来个穿藏青色比甲的老嬷嬷,正是府里的管事嬷嬷韩氏,她管了府里十几年的杂事,最是公道刻板,府里的下人没有不怕她的。
#韩冬青 “大奶奶”
韩嬷嬷躬身对着二人行了一礼,目光扫了林绣茹一眼,没什么表情。
##赵星棠 “三姑娘就交给你了”
##赵星棠 “宴上的采买、座次、菜单,你带着她一一过手,她年纪小,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直说就是”
#韩冬青 “是,大奶奶。三姑娘,随老奴来吧,咱们先去账房,把这几日要采买的单子过一遍”
林绣茹站起身,冲赵星棠福了福身,便跟着韩嬷嬷出去了,走到廊下,风一吹,她才发现手心都攥出了汗。
林绣茹心中有些不快,果然是让她做杂事,罢了,庶女的命,不就是这样么……嫡母懒得管她,父亲想不起她,连大嫂都来打发她做下人的活。
她心里涩涩的,却也不敢表露,跟着韩嬷嬷一路到了外院的账房,里头堆着高高的账本,几个账房先生正拨着算盘,噼里啪啦响。
韩嬷嬷从架上抽出一本册子,摊在桌上:
#韩冬青 “姑娘看看,这是往年桃花宴的采买单子,绸缎、干果、酒菜、香烛、摆花,样样都有定例,咱们先核对今年的数目,再让人去采买”
林绣茹凑过去看,册子上的字密密麻麻,分门别类,样样都标着品级、数目、价钱……她看得眼花缭乱,但上面标注的却极为工整,也不算完全看不懂。
#林绣茹 “这……这么多?”
#韩冬青 “这还只是大头,底下还有各房的份例,客人的赏赐,下人的赏钱,姑娘仔细看,慢慢学”
林绣茹抿抿嘴,低下头,拿起笔,照着册子抄录,她写字慢,又怕抄错,一笔一划,格外认真。韩嬷嬷站在旁边看着,见她字写得工整,也没出错,神色缓和了些。
一上午就耗在账房里,抄单子,算数目,林绣茹坐得腰都酸了,眼睛也涩,却不敢说一句累。
杜家兄妹二人,杜正被判流放,他虽未曾参与戴家叛国案,但其与戴蓉相熟且按戴蓉的吩咐办差,已经和戴家一条船了,在最后关头,将戴蓉的罪证公之于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被流放朝廷下令,将他流放宿州。
他妹妹杜翠雀,毒害一品大臣家眷不成,还斩草除根,杀害婢女铃铛,足以可见,其心恶毒,遂,被判斩首示众。
相依为命的妹妹被判处斩首,饶是杜正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成王败寇,他们不后悔。
他们一生下来就是军户,最低等的奴隶,他们想要跨越阶层,有什么错?
凭什么那些人一生下来就是人上人,而他们兄妹就是下等人。
#杜正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林锦岐 “我从未如此想过”
#杜正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怎么想”
#林锦岐 “为什么?”
#林锦岐 “你我在金州时,那般要好”
#杜正 “要不是知道你来历非凡,谁会跟你一起?”
#杜正 “凭什么你们生来就尊贵?”
#杜正 “而我们则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