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霓薇（17）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微微踮脚，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栾念整个人都僵住了。

柔软的触感带着点甜意，转瞬即逝，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退开一点，眼睛弯着看他，像只恶作剧得逞的猫。

栾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栾念的声音冷了些，抬手就想推开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愠怒，他力道不算小，可霓薇早有防备，抓着他手腕的手没松，反而更凑近了些，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仰头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重，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栾念没有挣扎，他好像并不排斥与霓薇的亲密，在碰到她嘴唇的瞬间，他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推着她的力道就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迟疑，让霓薇得寸进尺。

她身上的雪松香水味瞬间涌过来，头发蹭过他的脸颊时，有点痒。

栾念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沉得厉害，下一秒，他猛地反手扣住她的腰，一个旋身，局势瞬间反转。

霓薇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就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栾念的身体压过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头重重地吻了下来。

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力道很重，不再是刚才那种浅尝辄止的触碰，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强势又霸道。

交叠的两道身影上，钥匙串掉在地毯上，发出很轻的声响，都没人去捡。呼吸交错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都变得粘稠。

栾念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摸到身后的门把手，咔嗒一声拧开了门。他微微用力，带着她往后退，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屋，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光。

剩下的夜色，都揉进了一室暧昧里。

第二天栾念醒的时候，晨光从落地窗透进来，亮得晃眼，他头疼得有点厉害，他动了动，侧过身，身边的位置空着。

床单上有浅浅的压痕，显然人已经走了很久。

栾念愣了两秒，才慢慢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赤裸的上半身，肩头还有一点浅浅的红痕。

昨晚的画面碎片似的涌上来：走廊里，她带着笑意的眼睛，接吻时她指尖的温度，还有后来在床上，她头发散在他胸口的触感，低低的喘息声。

都很真实，不是梦。

玄关的鞋架上，只有他自己的几双皮鞋和运动鞋，她昨天穿的那双黑色细高跟，已经不在了。

这就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餐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干了，显然放了很久。旁边没有便签，没有留言，连个短信消息都没有。

就好像她昨晚从来没来过一样。

栾念站在餐桌边，盯着那杯凉水看了半天，忽然就被气笑了。

合着她主动撩完，亲完，得手了，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她把他栾念当什么了？

他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想打“你怎么走了”，又觉得太矫情，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想打“昨晚算什么”，更奇怪，好像要讨个说法一样。

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回了餐桌上。

两个字，

烦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