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张海晏为尹新月续了五年的寿命,她还是走了,走在她们相遇的那个冬天。
#张海琪 “想开点”
##张海晏 “姐,你怎么过来了”
#张海琪 “新月饭店换负责人了,我怎么着也得过来看看”
张海琪来之前,张海晏已经在尹新月的墓前,站了三个小时了。
#张海琪 “手都冻僵了吧,过来,姐姐给你暖暖”
##张海晏 “嗯”
离别,对于张家人来说,不算什么,张海琪记不清自己经历过多少次离别了。
最早的一次,是她母亲。那时候她还小,小到记不清母亲的脸,只记得一双手,很暖,很软,摸着她的头,说“小琪要好好活下去,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妹妹”,然后那双手就凉了。
后来是她父亲。
她收养的孩子们。
张海琪送走了很多人,她记得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每一座坟的位置,每一块墓碑上刻的字。
所以,面对妹妹送走朋友的心情,她是能够体会的。
#张海楼 “族长,你怎么不理我啊”
#张海楼 “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怎么着也得给我点反应吧”
人一旦话痨到某种程度时,连沉默都会变成一种需要修行的本事。
张起灵靠在墙角,黑金古刀横在膝上,双手搭在刀柄上,眼睛闭着。从姿势上看,他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入定,反正不管是哪种,都传达着同一个信息……别理我。
但张海楼不理会这个信息。
或者说,他理会了,但选择性地忽略了。
#张海楼 “……所以我就说嘛,那姓汪的小崽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民国的时候,我就看他贼眉鼠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
#张海楼 “我跟你说族长,我活了这么大,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好人坏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小子,绝对有问题,没想到他居然也是汪家人,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张起灵没睁眼,他的呼吸很均匀,胸口微微起伏,像真的睡着了。但张海楼知道他没睡……就从他抱刀的姿势来看,他是醒着的,他在听的,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张海楼也不在意。
#张海楼 “我记得上回见着那人还是在南京,那时候他已经是个老头了,留着山羊胡,说话阴阳怪气的,跟个太监似的……”
#张海楼 “啧啧,没想到啊,他们还研究人体学?”
#张海楼 “还学小日本搞活体实验,有违人伦,也不怕遭天谴!”
#张海楼 “族长族长族长……”
##张海晏 “张海楼”
#张海楼 “晏~姨~”
张起灵斜着瞥了他一眼,刚刚是谁说汪家人是太监的,他这个调调明显更像。
在张海楼扑过来的一瞬间,张海晏躲过了,结果张海楼就抱到了她身后的张海琪。
#张海琪 “张海楼,从老娘身上滚下去”
##张海楼 “师父,怎么是你啊”
#张海琪 “滚”
##张海楼 “晏姨,你不爱我了吗?”
刚刚没发现,金丝框眼镜,黑色西装制度,别说张海楼这个年纪,愈发有韵味了。
#张海楼 “晏姨,承认吧,你现在已经完全沉迷我的魅力了”
##张海晏 “小楼啊,其实你不说话比说话更有魅力”
#张海楼 “你偏心,如果是虾仔,你肯定不这么说”
##张海晏 “乖,你和虾仔在我眼中是一样的”
张海楼旁若无人的凑到了张海晏耳边,挑衅似的朝着张起灵的方向笑了笑,随后蹭了蹭张海晏的脖子。
#张海楼 “晏姨,你走了那么久,想没想我啊”
#张海楼 “你要说想,好不好嘛”
知道张海楼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张海晏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揉了揉他的脑袋。
##张海晏 “当然想了,我的小楼这么乖,晏姨怎么可能会不想你”
#张海楼 “晏姨,你最好了”
张海琪这一次过来,除了要对接新月饭店之外,还有一件事,是有关于族长的……
#张起灵 “我不答应”
##张海琪 “不急,我们等族长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