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了大蛇,大家的体力已经耗尽了,休息的地方是一棵倒了的大树,树干粗得能躺人,上面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菌类,胖子一屁股坐上去,还弹了两下。
#胖子 “天真,这里对咱们受伤人士还是很友好的,快过来坐”
吴邪并没有理他,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里画着什么,画了又抹,抹了又画,明显心不在焉。潘子靠在树根上,闭着眼养神,肩膀上的伤已经好了,但失血过多的脸色还没缓过来。
前面是一条河,河面不算特别宽,大概十几米,流速极快,河对岸是一片更密的林子,雾气比这边重,灰蒙蒙的,看不太清里面有什么。
河边有一块平地,被水冲得很干净,露出了底下的石头。
阿宁和霍秀秀刚到河边,马上要蹲下洗手,就被张海晏拦下了。
##张海晏 “水里有东西”
就在她刚说完,一条蛇从水里窜了出来,大概手臂粗细,一米多长,但头上长着一个红色的冠子,像鸡冠一样,嘴巴张得极大,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那条鸡冠蛇的头在半空中炸开了,不是被刀砍的,不是被枪打的,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头骨、鳞片、血肉,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团血雾,溅在水面上,很快被浑水冲走了。
#阿宁 “又是这东西”
##张海晏 “水里不止一条,这一片水域都是它们的地盘。现在是白天,它们还在水底,等到了傍晚,还会出来”
张海晏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透过树冠的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但没人觉得暖,雨林里的天黑得快,再过两个小时,估计就全黑了。
##张海晏 “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到西王母宫”
张海晏和陈文锦记忆共享,带着众人去西王母宫的方向,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太阳落到了树冠下面,光线变成了暗红色,照在林子里,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胖子 “我说,海晏,咱们真的要一直走下去吗?”
#黑瞎子 “胖爷,那些鸡冠子蛇,晚上才是最活跃的,如果我们不能保证离开这里,到了晚上,就会成为它们的口中餐”
又走了几步,在前面开路的张海晏忽然停下了,她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众人立刻停下来,连胖子都闭上了嘴,空气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虫鸣,还有……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从前面传来的,很杂,很重,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七八个,而且走得很整齐,像是一支队伍。
张海晏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微微侧身,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示意众人也躲起来,吴邪他们赶紧散开,各自找了掩体。胖子蹲在一丛灌木后面,潘子靠在树干上,手已经摸上了匕首,小哥站在一棵树的阴影里,黑金古刀已经出鞘了一半。
小花和霍秀秀躲在另一边,阿宁的手枪已经拔出来了,子弹上膛。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队人从前面的林子里走了出来。
吴邪探出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灰绿色的冲锋衣……大奎!
大奎在这儿,那么说明他三叔,也在这儿!
老六后面跟着六七个人,除了大奎之外,吴邪都叫不出名字,就在这时候,张海晏突然起身,将外围除了大奎和解连环之外的人,都杀了!
他们的身上没有中枪,也没有受伤,但身上确实是没有呼吸了。
空地里只剩下张海晏一个人站着。
#大奎 “海晏小姐?”
风还在吹,树叶还在响,但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吴邪从树后面走出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又看了看张海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阿宁 “都死了!”
#阿宁 “是我们公司的人”
##张海晏 “如果按照你原来的命运,在河边的时候,你就没命了”
##张海晏 “接下来的时间,不需要你了”
张海晏说着,只抬了抬手,阿宁便晕倒在吴邪的脚边。
#吴邪 “你……你连阿宁也杀了?”
##张海晏 “杀就杀了”
吴邪有些不敢相信,他心里的海晏,会是一个弑杀的人。
#吴邪 “人命在你面前,就这么廉价吗?”
##张海晏 “是啊”
张海晏没工夫跟吴邪胡闹,她径直走到解连环假扮的吴三省面前,刚抬了抬手,吴邪的匕首就刺了过来,被黑瞎子和张起灵齐齐挡了去。
#黑瞎子 “吴邪,你疯了!”
##张起灵 “找死!”
##张海晏 “今天在座的,都是九门中人”
#胖子 “你们九门有事商量啊,那我先……”
胖子还没说完,他就已经倒地不起了,现在就只剩下黑瞎子了。
#黑瞎子 “我也要死吗?”
张海晏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黑瞎子也倒在地上,小花探了探他的鼻息,只是晕了,并没有死。
黑瞎子之后,就是大奎、潘子……
随后,就在张海晏面前,空气像水面一样波动了起来,一圈一圈的涟漪从她身前扩散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泽,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门。
一个光做的门。
大概两米高,一米宽,椭圆形的,边缘在不断地流动、变化,像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