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灼华还有别的事,就先自己离开了,张海晏有点坐立不安,毕竟骗人确实是不对的。
#尹老板 “海晏小姐不用紧张,今日请你过来,是有位客人,想要见一见您”
就在张海晏疑惑时,尹老板转动了手上茶几上的杯盏,在博古架立刻开了一扇门。
里面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中年人姓闻,不等她开口,那人上前两步,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恳切:
“小晏小姐,谢谢你之前的援助,我们全队上下都记在心里!”
##张海晏 “这位先生,您怕是认错人了,我与您素未谋面,何来大恩一说”
“长沙城外,你送去的药品、粮食,还有那批长短枪,就靠着这批补给,前几日在边界打了个大胜仗,队伍里,有人打了报告,今天我特意过来,就是当面给您道声谢。”
##张海晏 “不用客气”
##张海晏 “都是中国人”
那是踌躇良久,继续道:“眼下队伍要往西边转移,补给缺口大,尤其是消炎药和步枪子弹”
“想问问您这边,能不能再匀一批给我们?价钱按市价加一成半,运输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
##张海晏 “东西我有的是,但不卖”
闻先生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往前倾的身子僵在半空,语气有些着急:“小晏小姐,价钱好商量!我们这边商量过了,连带着之前的,加三成也行!这批消炎药和子弹是真的救命,前线伤员等着药,弟兄们等着子弹顶据点,您……”
##张海晏 “价钱不是问题。”
张海晏打断他,指尖转了转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玉色在灯光下泛着温凉的光,
##张海晏 “我说不卖,是因为这批东西,我只送。”
对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像是没听清似的,又反问了一遍:“您……您说什么?送?”
##张海晏 “嗯”
张海晏淡淡应着,伸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早凉透了,她也不在意,
##张海晏 “粮食、药品、枪支,你们列清单出来,我让人备齐,钱就不必提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闻先生猛地站起身,道:“我们队伍有规矩!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更别说这么贵重的物资!您肯冒险给我们匀货,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怎么能让您白送?我们就是再难,也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
#尹老板 “海晏小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尹老板 “你要想清楚”
#尹老板 “闻先生,海晏小姐,她是真心实意想帮你们,但你们的规矩我也懂,海晏小姐,您肯无偿捐赠我们东西,可我们队伍纪律严,您真全白送,我们也不能收。”
#尹老板 “您二位或许可以……各退一步?”
#尹老板 “东西呢,算小姐您半卖半送,咱们呢,也别按市价给,就给个本钱的零头,讨个彩头,算个‘买卖’的名头。”
#尹老板 “一来不坏你们队伍的规矩,二来也不拂海晏小姐的好意,两全其美,您二位怎么样?”
闻先生犹豫了一下,看向张海晏:
“本钱的零头?那也太少了,海晏小姐,光那两箱盘尼西林,市价就得几百大洋,您要是只收零头,得亏多少啊,不行不行,最少也得给成本价的六成,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张海晏 “不必,就十块大洋吧,按尹老板说的,图个彩头,多了我不收”
“十块?!”闻先生的声音都拔高了,又赶紧压下去,
“您这不是开玩笑吗!十块大洋连一箱消炎药的零头都够不上!您这哪是半卖半送,您这是纯纯白给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最少一百块!一百块都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两人僵持着,一个非要给,一个不肯收。
#尹老板 “行了行了,都各自再退一步,我看啊,就五十块大洋。海晏小姐是真心想帮你们,你再争,反倒拂了她的意。”
##张海晏 “五十,不能再多了”
##张海晏 “你们要往西转移,山路难走,关卡也多,你们自己运货,风险太大”
##张海晏 “等我这趟从北平回来,亲自带队给你们送过去。我有现成的商队路子,沿途关卡都打点好了,走水路转山路,都比你们自己走安全十倍。”
闻先生猛地站起身,椅子又蹭出一声响,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海晏小姐!您、您亲自送?这怎么使得!太危险了!万一被查到,您……您犯不着冒这个险啊!”
##张海晏 “我走货走了十几年,还没出过事。”
##张海晏 “你们缺什么,列个详细清单,药品、枪支、粮食、布匹,甚至盐巴、肥皂、书本,都写上,不止你们一支队伍,沿路有需要的,我都顺道捎过去”
事情就这么以张海晏单方面和他们说定了,晚场也要开始了,张海晏告诉他们,等晚场结束,她会来找他们要清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