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张海晏（13）

正事谈妥，两人都没了话，汤池里只有水波轻晃的声音，气氛很尴尬。

吴老狗泡够了，率先起身捞过布巾擦身子，背对着张启山。

##吴老狗 “张启山，当年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张启山 “我知道，我也没求你原谅。”

他从来没后悔过，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毙了吴铁，军法如山，错了就是错了。

##吴老狗 “第二条作废，第一条，希望你说到做到”

#张启山 “一定”

##吴老狗 “万一你反悔呢”

#张启山 “立字据”

##吴老狗 “不立”

##吴老狗 “你发誓”

#张启山 “没问题”

接下来的舞台，交给了齐铁嘴，他夹在中间发誓，两个人谁也不得罪。

谈完后，张启山便离开了。吴老狗嗤了一声，没再说话，摸了摸还在发疼的肩膀，骂了句：下手真狠，却又忍不住想起张启山说‘她是神明’时的样子，他想着，张启山不会中邪了吧？

##吴老狗 “老八”

#齐铁嘴 “怎么了？”

##吴老狗 “你对，海晏了解多少？”

#齐铁嘴 “你跟她什么关系……贸然唤人名字，不太好吧？”

##吴老狗 “跟你有什么关系，问你话呢”

#齐铁嘴 “就佛爷表妹啊……还有一点，就是她来自海外，据说是南洋张家人”

##吴老狗 “她有什么亲人吗？”

#齐铁嘴 “有一个姐姐，应该是佛爷的长辈，反正，她姐姐比佛爷厉害，交手的时候，佛爷略显下乘”

姐姐是佛爷长辈，妹妹又怎么会是佛爷表妹，难道张启山说的是真的？

##吴老狗 “还有吗？”

#齐铁嘴 “五爷啊，她姓张，这得问他们张家人才知道，我一个外人，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张海晏回张府眯了一个多时辰，再睁眼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用杭绸做的旗袍，穿着就是舒服，终归是出去赴约，穿的也不能太素净了。张海晏穿了一身鹅黄色暗缠枝莲旗袍内衬白色纱裙，卷发披在肩头，身姿婀娜，自带风情。

#小葵 “小姐真好看”

张海晏笑了笑，拿着手包往外走，正好遇到了张启山回来。

#张启山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张海晏 “约了人”

#张启山 “我让长林送你”

##张海晏 “好”

汽车驶到太和楼门口，刚下车，她就看见了霍仙姑，她也是刚到。

看着眼前的霍仙姑，眉眼间却带着疲惫，身后还跟着两个霍家女弟子，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张海晏觉得，她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来太和楼做的事情。

霍仙姑也看见她时，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霍仙姑 “海晏小姐，您也来吃饭？”

##张海晏 “约了人”

##张海晏 “看你这样子，是遇上难事了？你小姨呢？没陪你一起？”

#霍仙姑 “小姨在家打理内务”

霍家最近的乱子，张海晏心里有数，几个老太婆暗里跟日本人勾勾搭搭，霍仙姑年纪轻，资历浅，压不住这帮老狐狸，手里又缺现金流，处处受制。

##张海晏 “今天跟五爷看了出《大闹天宫》，小仙姑觉得，孙猴子为什么要反天庭？”

霍仙姑疑惑张海晏怎么忽然说起戏文，但还是认真答道：

#霍仙姑 “神佛不公，拿弼马温羞辱他，他不服，所以反了”

##张海晏 “菜地里长了杂草，就得连根拔了，不然，再好的禾苗，也得被抢了养分”

霍仙姑脸色微微一变，镇定下来后，她咬了咬牙，往前半步，语气带着恳求：

#霍仙姑 “海晏小姐，我……我想跟您借笔钱，算霍家欠您的，日后双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