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大儿子,顾兆最是心痛,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接班人,谁料想,竟然爱上一个青楼女子,为了她,甚至还要与家族决裂。
##顾青檀 “阿爹,都这么久了,您难道不想将大哥接回来吗?”
#顾兆 “不说他了,檀儿,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时辰不早,哪里不早了,艳阳高照的,还没到用午膳的时间。老爹这是被提起了伤心事,就是不知道自家大哥在哪方边境。

“姐姐,你大哥顾青枫,在东境”
##顾青檀 “那跟着大哥的女子呢,二胖你有没有具体的消息”

“那个女子早年父母双亡,被大伯一家卖入青楼,你大哥考中状元后,被人陷害,将她送到你大哥身边,你大哥自认为玷污女子清白”

“得知她的遭遇,便要娶她进门,年轻气盛,你爹娘怎么可能同意这样身世的女子,入你家门”

“后来不欢而散,他自愿放弃功名转而参军”
顾青檀皱了皱眉,事情若是这么简单,倒也罢了,顶多是年少轻狂的一场孽缘。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哪就那么巧,偏偏在大哥刚中状元,前途正好的时候,出了这种事?

“那女子,原本就是对家安排的人,出了城,她立马就抛下你大哥,拿了钱,远走他乡”
##顾青檀 “背后之人是谁”

“老皇帝,他刚即位,你爹在朝堂上跟他对着干,他便让荣贵妃的母家安排人,毁了你大哥”
##顾青檀 “你怎么不早说”

“他……他他只是边缘人物”
根据经验,二胖断定,姐姐她是生气了,只是,顾青枫他只是一个边缘人物,原著里和甚至原剧里根本都没提过,只提到了顾家满门抄斩,它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生气。
##顾青檀 “没有下次”

“知道,知道,姐姐,下次不敢了”
好的很啊,怪不得,老皇帝会那么甘心的去处置荣氏一族,原来是把她当枪使啊!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顾青檀轻轻吹了吹,茶盏里的热茶,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只不过,那笑意没达眼底,冷得像冰。

“姐姐,别你别这样笑,太可怕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狗皇帝可是第二次,第二次想至顾家于死地了。
他满门不死,难解她心头之恨!
顾青檀将一副傀儡分身,留在了顾府,便趁着夜色,去了澜海国。
澜海国是临海的富庶之国,水师强盛,陆军稍弱,与大兴边境常有摩擦,却也一直相安无事。这些年澜海国主病重,他的几个兄弟争权,朝局混乱,自顾不暇,才没怎么往东边边境伸手。
可若是……有人帮澜海国主稳住朝局,再许以重利呢?
夜风猎猎,吹得顾青檀衣袂翻飞,她立于云端之上,低头望去,脚下是连绵的山川河流,像一盘铺开的棋。
第二日清晨,澜海国国都城中已经热闹起来,临海的城池带着咸湿的海风气息,街边摆满了鱼虾海货,吆喝声此起彼伏,人们说着带着口音的官话,与大兴京城的风貌截然不同。
顾青檀混在人群里,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扫过街头巷尾。没走多远,就看见城门口围了一群人,对着墙上的告示指指点点。
“陛下这病都拖了两年了,多少太医都看不好,这皇榜贴了也白贴”
“可不是嘛,要是真有神医能治好陛下,那可就发财了。”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顾青檀挑了挑眉,她挤开人群,走到告示前,抬手就把皇榜揭了下来。
周围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在此等候接榜的官兵立刻上前拦她,满脸狐疑:
“哪里来的小娘子,你也会看病?”
皇榜贴了半年,来揭榜的不是白发老医,就是云游道长,还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女子。
##顾青檀 “会不会治,见了陛下便知”
顾青檀语气平淡,手里捏着明黄色的皇榜,神色从容,
##顾青檀 “耽误了陛下的病情,你们担待得起?”
官兵见她周身气度不凡,不似常人,不敢怠慢,连忙领着她往皇宫去了。
澜海国的皇宫依海而建,殿宇多是白石砌成,带着几分异域风情。只是宫道上来往的宫人都脚步匆匆,神色紧绷,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进了寝殿,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龙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正是澜海国主。
旁边站着几位太医,个个愁眉苦脸,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