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宁帝 “多谢上神,我才可放下二十多年的心结”
##顾青檀 “那荣妃母族的事……”
#祐宁帝 “按上神所言,连根拔起,涉案官员,一律革职查办,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
##顾青檀 “嗯”
顾青檀离开后,祐宁帝便急召萧华雍入宫。
芙蓉园在宫城东南角,依着太液池的支流辟出半片水榭,是宫里常设宴的地方。刚走到园门口的垂花门旁,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拦在了她面前。
来人个子高挑,肩宽腰窄,一身暗纹锦袍衬得眉眼英气利落,束着玉冠的长发垂落下来,瞧着是个俊朗少年郎,只是面部线条偏柔和,脖颈线条也纤细了些,细看下来便知是女扮男装。
#步疏林 “在下蜀南侯世子步疏林,见过昭阳公主”
##顾青檀 “世子有礼”
#步疏林 “不知昭阳公主,可是去芙蓉园?”
#步疏林 “臣也是刚到,正愁没人同路,公主若不嫌弃,不如一道进去?”
##顾青檀 “好啊”
两人并肩往园子里走,步疏林步子放得慢,刻意配合她的步调,一路无话,却也不尴尬。
刚走到沁芳榭的月洞门,内侍尖细的通禀声就传了进去:“昭阳公主到——步世子到——”
榭内原本莺莺燕燕的说笑声瞬间停了下来,京中世家贵女、宗室县主坐了满满一园子,闻言纷纷起身,敛衽行礼:
“见过昭阳公主。”
满室垂首的人影里,唯有主位旁的一个蓝衣女郎端坐不动,手里捏着团扇,指尖轻轻敲着扇骨,抬眼斜睨着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平陵公主 “我当是谁呢?”
#平陵公主 “原来是昭阳公主”
#平陵公主 “荣妃娘娘的赏花宴,似乎并未邀请公主,公主怎么还厚着脸皮过来了”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贵女们垂着眼睛不敢去看顾青檀,却都竖着耳朵等着听顾青檀的反应,谁都知道平陵公主素来骄纵,又和荣妃走得近,今日这话摆明了是要给顾青檀难堪。
##顾青檀 “我说这满园牡丹花香,怎么闻着隐隐有股腐臭味,原来是平陵公主也在。我说呢,好端端的赏花宴,平白无故熏得人难受。”
平陵公主猛地站起身,团扇往桌上一拍,气急道:
#平陵公主 “你!”
##顾青檀 “你什么你?”
顾青檀冷笑,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青檀 “嘴巴要是没用就捐了,省得吃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一张嘴就臭气熏天,出来恶心人。”
#平陵公主 “顾青檀!”
平陵公主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她的手都在抖,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顾青檀 “别说了,好臭”
顾青檀嫌恶地扇了扇鼻尖,她说着,轻笑一声,转身就要往内榭走,荣妃就坐在里面,总不能一直躲着看戏。
#平陵公主 “站住!本公主让你走了吗?”
平陵公主见状更气,一挥手就带着两个宫女拦在了顾青檀面前,抬着下巴盛气凌人:
#平陵公主 “你当众羞辱本公主,还想就这么走了?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跟着平陵公主的内侍宫女犹豫着往前挪了两步,刚要动手,就见顾青檀袖中金光一闪,一面玄底金字的令牌,被她随手拎在手里。
##顾青檀 “陛下御赐金牌,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离得近的几个宫女内侍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满室贵女也纷纷屈膝跪地,没人敢抬头看那面金牌,别说她们,就是荣妃见了也要行礼。
平陵公主脸色煞白,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顾青檀居然把金牌随身带着。
顾青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捏,平陵公主被捏的生疼,她感觉她的下巴肯定脱臼了。
##顾青檀 “下次见到我,走远点。”
##顾青檀 “你长得丑,容易脏了我的眼睛。”
这话简直杀人诛心,平陵公主眼圈瞬间红了,又气又怕,偏生被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
顾青檀嫌脏似的松了手,随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转身往内榭走。
内榭里,荣妃正握着茶杯和沈汐和说话,听见外面的动静,荣妃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站起身迎了出来。
##顾青檀 “昭阳见过荣妃娘娘”
#步疏林 “见过荣妃娘娘”
荣妃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鬓边插着赤金点翠步摇,妆容精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不自在。
#荣妃 “本宫还想着,昭阳公主领了陛下的营田差事,必定忙得脚不沾地,就没敢递帖子打扰。”
#荣妃 “没想到公主竟有空过来,倒是本宫考虑不周了。”
##顾青檀 “原来是这样。”
顾青檀故作恍然,轻笑一声,
##顾青檀 “臣女还以为是荣妃娘娘贵人多忘事,漏发了臣女的帖子呢,看来是臣女误会娘娘了,还望娘娘恕罪。”
这话绵里藏针,说得荣妃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怎么听不出顾青檀是故意的,可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还不能发作。
#荣妃 “公主说笑了”
荣妃强压下心头的不快,侧身让开位置,
#荣妃 “既然来了,便坐下喝杯茶吧,昭宁郡主也在,你们年纪相仿,正好做个伴。”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侧站着的碧衣女郎:
#荣妃 “安陵,你陪昭阳公主、昭宁郡主去园子里逛逛吧,你熟悉园子,正好给她们讲讲各处的景致。”
安陵公主穿着一身碧色罗裙,眉眼娇俏,闻言立刻应下,对着顾青檀和沈汐和盈盈一拜:
“见过昭阳公主,昭宁郡主。”
两人也是盈盈一拜,表示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