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顾青檀布下了结界,将自己拿到的胭脂录,交给阿爹。

“胭脂录?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江南寻到的,运气好,就落到了我手里”

顾兆很淡定的给女儿倒了一杯茶,女儿拿出这胭脂录,恐怕自有思量。

“你想怎么做?”
“交给太子”

“太子自幼养在宫中,没有母族扶持,更不牵扯世家利益”

“太子品性端方,有仁君之相,他拿胭脂录,不会用来党同伐异,只会用来整肃吏治、敲打贪官,于江山社稷有益”

“太子势弱,顾家递这把刀过去,是雪中送炭,不是锦上添花。”

“他承咱们的情,日后只会更照拂顾家,而且太子是储君,陛下对他多有愧疚,就算知道他有这东西,也只会觉得他懂得权谋,不会真的降罪。”


“三句话不离太子,檀儿,不是阿爹说你,你跟太子没结果的”
“阿爹,你在说什么啊”

“我真没有……”

这是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了吗?
“我会找人送去东宫的,阿爹好生歇息,女儿告退”

顾青檀说着,施施然行了个礼,便径自退下。
顾青檀突然发现,老爹总是喜欢脑补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事。
卫国公府行船上,沈汐和昏睡了半天,到傍晚时,总算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郡主可算是醒了,墨玉姐姐”

“郡主……”
墨玉搭上沈汐和的脉,确认她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

“郡主已经没事了”

“玲珑呢?”

“自郡主落水,人就不见了”

“找,找到她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就是被她推下水的”

“墨玉这就去办”

“珍珠,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回郡主的话,奴婢和墨玉带人过来的时候,郡主身上披着披风,身边放着一瓶回元丹”

“郡主落水后,身上并无外伤,墨玉姐姐说,有人曾经为郡主治疗过”

“能够悄无声息的救人,又留下披风和药……珍珠,你说会不会是……”

“如果真是月娘子,说明月娘子的去向,应该也是皇都”

“莫远沿着官道,看到了车辙印,看方向,就是去皇都的”

“那就没错了”

“珍珠,把我那本宅斗大全拿过来”
她记得上面有一页记录着,妾室加害嫡女的手段,月娘子真是料事如神,如果按照这上面的提示,等她到了皇都,应该还有人会拦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届时,她只需要,这样……再那样……
然后,再把那作乱的姨娘,直接扔出府去便可。
清理内宅,敲打庶妹,沈汐和现在有一种出师后,急需证明自己的心境。
真想大船快点到皇都。
顾青檀第二天醒来后,便收到了宫里送来的,她三年前在西北降下的灵雨。三年前的水,难道就不会搜掉吗?

“女郎”

“听传旨的内侍说,这是太子殿下向陛下求来的,宫里只有三瓶”
顾青檀眼里的嫌弃,都要藏不住了,灵气稀薄不说,还被人下了毒,真当她是泥捏的没脾气是吗?
“阿爹呢”


“相爷上值去了”
顾青檀靠在软榻上,开始闭目养神,实则意识已经回到空间了。
这瓶水,从老皇帝私库里流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宣旨的太监。

“姐姐,那个太监,是太后的人”
“老东西,这么久了,还没有放弃杀我?”


“姐姐出去玩儿的时候,太后和英国公极力追查你的下落”
“有病!”

顾青檀自认为没有主动招惹他们,既然这样,那她不介意让他们自食恶果。
按照二胖给的提示,顾青檀悄摸的溜到了宫里,找到那个太监,遭受了顾青檀的一顿毒打后,小太监咬出背后之人,顾青檀让他写了很多封请罪书,随后悄无声息的,将他吊死在了太后床前。
当天夜里,天雷阵阵,神迹显灵,赐下能够亩产千斤的粮食,抵御外敌的火药,还有顾府上空,神祇赐下的福泽。
“人间帝王,顾家次女青檀,乃是本座座下玉女檀音仙子转世,有她在你的王朝才能兴盛,玉女代表本座在人间历练,倘若有人对其不敬,轻则祸及子孙,家破人亡,重则危及大兴国运”
祐宁帝连忙重重叩头,单是面前的这些粮食种子,还有火药武器,就够他震惊了,没想到大兴朝,还有玉女临世庇佑,而玉女竟然就是他亲封的顾二娘子,昭阳郡主……幸好当初,他和顾兆化干戈为玉帛了,否则现在祸及子孙、家破人亡者,便是他了。
在神迹褪去够,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太后的寝宫上方。
紧接着,漫天关于太后罪证的纸张,落在了祐宁帝手中,满皇宫都是这样的罪证。
看着底下老皇帝信以为真的样子,顾青檀冷冷一笑,收了神威,回到了顾府,她向来睚眦必报,今天是孟太后,明天就是英国公后天就是荣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