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逛的有些晚了,顾青檀醒来时,已经可以用午膳了。
“南枝”


“女郎醒了”
顾青檀伸了个懒腰,被人伺候着梳洗用膳后,写了一封信送去萧华雍那儿,信中提及,上元节刺杀她的人,便是给他下毒之人。
“阿爹,我这些日子,打算出去避避风头,顺便出去走走”


“背后之人可曾有眉目”
“英国公,孟太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阿爹你就当不知道吧,剩下的,交给太子自行解决便是”


“在皇都,他们不敢明着动手,出去可就不一定了”
“女儿有办法应对”


“多带些人”
“不必,就我与南枝便好,轻装上路,才不会惹人生疑”


“那就免谈”
顾兆给顾青檀挑的都是好手,功夫不弱,保护她绰绰有余。
对外只说远游治病,但顾青檀不想按照自家老爹的想法来,谁知道那队伍里会不会有奸细,更何况她还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行踪。
京郊
看着自家阿爹派去的人,套上那辆顾府的马车离开,顾青檀这才从暗处出来。

“女郎,我们这样,相爷会生气的吧?”
“不会”

“他只会庆幸”


“檀儿此去山高路远,一路保重”
“谢谢阿姊,我会沿途送信回来”

“阿姊不用太担心了”


“出门在外,二妹妹银票可带够了?”
萧长卿说着,便让人取了一件包裹,包裹里有钱,有干粮,有水,还有一份关于大兴的地图。
“阿姊和姐夫想的真是周到”


“多谢殿下替小妹做考量”

“阿栀不许同我见外,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阿姊,我走了”

顾青檀上了马车,挥手同顾青栀和萧长卿告别,车夫是小白和阿狸幻化的,至于粉丝,正盘在她手腕上,这次出来,就是要它们出来玩的。

“阿栀,我们也回去吧”
萧长卿扶着顾青栀上了马车,顾青栀这些日子,能够感觉到萧长卿的变化,他在试着走近她的心,可是她始终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她怕自己交付真心后,摔得粉身碎骨。

“在想什么?”
萧长卿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顾青栀摇了摇头,浅浅笑了一下,并未作答。
没关系的,水滴石穿,萧长卿默默地给自己打气,他愿意等她卸下防备,朝他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他来走。

“殿下,您怎么知道顾二娘子会走这条路?”

“北边在打仗,顾相的人带着空马车去了南边,皇都就在东面,再往东走,可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所以,她只能往西了”

“阿姊”
阿狸摇了摇铃铛,顾青檀撩开车帘,就看到了太子和天圆。
“太子殿下有事吗?”


“顾二娘子可否方便孤入车一叙?”
“南枝”

南枝下车后,萧华雍便上了马车,马车内部是顾青檀自己装修的,可以说是豪华版的房车,寻常马车都是两个轮子,顾青檀的马车是四个轮子,轮子是用铁打造而成的,上面还用了橡胶,跑起来很是舒坦。
车厢内部远比外观看着宽敞,脚下铺着半寸厚的白羊绒毯,落足无声。两侧壁板做了中空夹层,填了桑蚕丝绵隔音。
嵌在车壁里的暗格,错落排布,药瓶、银针、纱布分门别类码得齐整。白瓷茶具与点心匣卡着木纹卡槽,闲书按着册页大小归置妥当。
靠窗的位置设着可收放的梨花木小案,旁侧是加宽软榻,铺着整张雪狐皮褥,靠枕、薄毯一应俱全。

“顾二娘子这车倒是雅致”
“出门在外,总得舒服一些”

“殿下过来,可是有事?”


“是孤连累顾二娘子了”
“殿下说的哪里话,你我各取所需”

“何来连累二字?”

顾青檀这般坦然,倒是让萧华雍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各取所需,是啊,他们原本不就是各取所需吗?

“敌在暗,二娘子在明,若是二娘子愿意……”
“怕是要辜负殿下好意了,臣女不愿意”

“臣女喜欢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是孤冒犯了”
萧华雍将手里的盒子交给顾青檀,里面是一支玉簪,还有五万两银票。
“这簪子……”


“二娘子若是不喜,可以丢掉”
“喜欢啊”

“这成色……肯定很值钱”


“二娘子自便”
看在萧华雍给自己送钱的份上,顾青檀给了他一颗解百毒的药,她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正好可以算作银货两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