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顾青檀（22）

场中央立着个一人多高的熔炉，几个赤膊的匠人围在炉边，手里拿着特制的柳木勺，勺头浸了水，正等着火候。

顾青栀站在人群最前面，微微屏住了呼吸，身边的人都在兴奋地议论着，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拍着手喊着“打花！打花！”

顾青檀悄悄地往顾青栀那边挪了挪，替她挡住身后挤过来的人群。

为首的老匠人一声大喝，从熔炉里舀出一勺通红的铁水。铁水在勺里翻滚着，另一个匠人举起木棒，猛地往柳木勺上一击，一声巨响后，通红的铁水瞬间炸开，化作万千点火星，朝着半空飞溅而去。

铁花在空中炸开，金红一片，像是把满天星河都砸落在人间一样。点点的火星子，化作细碎的金粉往四周落下来，有的在空中第二次炸开，像烟花却比烟花更热烈，直接照亮了半边夜空。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叫好声此起彼伏。

人群慢慢散开，姐妹俩顺着人流往河边走，河畔挂满了河灯，不少人蹲在岸边，点了灯放进水里，载着心愿飘向远处。

河面波光粼粼，映着两岸的灯火，像撒了一河碎星。

##顾青檀 “阿姊，我们也放盏河灯吧”

顾青檀买了两盏莲花灯，递了一盏给自家阿姊，

顾青栀接过灯，默默地许了愿，才轻轻将河灯放进水里。河灯顺着水流漂出去，摇摇晃晃，带着一点微光，融进满河灯影里。

##顾青檀 “阿姊许了什么愿？”

#顾青栀 “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希望父亲身体康健，愿妹妹平安顺遂，愿顾家安稳无虞。

顾青檀也点了灯，放进水里，她的心愿很简单：惟愿阿姊永远如今夜这般，眉眼舒展，自在随心。

##顾青檀 “姐夫？”

他不是进宫了吗？

顾青栀顺着妹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萧长卿在另一侧放河灯许愿。

##顾青檀 “阿姊要过去打招呼吗？”

#顾青栀 “罢了，既然遇见了，该去打声招呼”

#萧长卿 “阿栀，你和二妹妹也逛到这儿了”

#顾青栀 “殿下不是进宫了吗？”

#萧长卿 “父皇歇在母妃宫里，便让我自行出宫了”

萧长卿在宫里的画面，已经同步到顾青栀这边来了。

##顾青檀 “阿姊，我想自己逛逛，姐夫，我阿姊就交给你了”

#顾青栀 “檀儿，你身边没个人，阿姊如何放心”

##顾青檀 “阿姊，我刚刚在那边见到南枝和南荷了，我去寻她们便是”

#顾青栀 “那你自己当心”

##顾青檀 “放心吧”

顾青檀离开后，便径直去了一处隐匿的街巷，而跟在她身后的黑衣人也渐渐地暴露的身影。

##顾青檀 “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并未开口，一出手便是杀招，顾青檀也不与他们多费唇舌，袖中寒光一闪，几招下来，黑衣人全部倒在她面前。

听到有动静，顾青檀便在他们的尸体上，倒了化尸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地上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萧长赢明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来时却只有面前，背对着他的红衣女子。

#萧长赢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