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除夕那天的忙碌,年后的第一天就比较无聊了,午膳是在二叔府上,陪着老夫人一起用膳,午膳过后,顾青檀便在老夫人屋里,与女眷们说话,一直到傍晚。
顾青檀与顾兆打了声招呼之后,便与顾青苒、顾青松姐弟俩去逛夜市,大兴朝的夜市,还是很繁华的,夜市连续三天,今天才只是第一天,西街口搭了戏台子,后两天还有杂耍班子和灯会。

“阿姊,我们到那边逛逛吧”
“好啊”

名门闺秀和顾青檀一点也不搭,她想去另一条美食街,但她要维持人设,维持身为阿姊的人设,今天带好弟弟妹妹,明天出来自己逛。
顾青苒的目光落在一盏素纱梅影灯上,灯面是手绘的疏影横斜,摊主是个和善的妇人,见她们停步,笑着招揽:“女郎可要看看?今儿头一天开张,明后两天还有好看的珠灯!”
“就要这盏了”

顾青檀从妇人手里接过那盏灯,递到顾青苒手中,又为顾青松选了一盏素纱竹纹灯,自己则选了一盏长耳兔子灯。

“阿姊破费了”

“多谢阿姊”
“不用跟阿姊客气”

为首的是个穿青绸比甲的侍从,横眉竖眼,身后跟着两个婢女,簇拥着个披狐裘的锦衣姑娘。
“这灯,我家女郎看上了,出个价吧。”
侍从开口便是颐指气使的语气,没有半分客气,仿佛这灯拿过去是天经地义。

“对不住,这灯是我阿姊送我的,不便相让。”
“不便相让?”
侍从嗤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去夺灯,“在这皇都,我家女郎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他见顾青苒不给,手腕一翻,竟扬手就要往她脸上扇去。
风声刚起,一只手便稳稳截住了他的手腕。
顾青檀上前半步,挡在顾青苒身前,指尖扣着对方的腕骨,力道不大,却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这位侍从好大的威风,天子脚下,要强抢财物,还要动手打人?”

侍从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她:
“你算什么东西?知道我家女郎是谁吗?劝你识相点,把灯交出来,再赔个不是,这事就算了”
“我不管你家女郎是谁。”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灯是我们先付钱买下的,便是我们的东西,我妹妹不想让,你们听不到吗?”

“王法?在这皇都,我们家女郎就是王法!”
侍从梗着脖子还要往前冲,身后的锦衣姑娘也冷声道:“跟他们废什么话,把灯拿过来,出了事情我担着。”
那锦衣姑娘已经等不及了,直接让侍从拔刀,看样子像是宫里出来的。

“阿姊,要不……算了吧,我把灯给她们就是了”
顾青檀点了点头,将灯笼给了那锦衣姑娘,锦衣姑娘还以为他们会多么有骨气,没想到这么快就给她了。
待人走后,顾青檀在空间里找了一盏更漂亮更精致的灯,施法放到刚刚的小摊上,买了送给顾青苒。

“阿姊,这个好像更漂亮”
“你喜欢就好”


“阿姊,我想去前方书肆买些书”

“阿姊,我也想去看看”
“你们先去,我在外面逛逛,一会儿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