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饭店二楼最里面的一间书房,书房很大,陈设古朴,张海晏进来后,就看到书桌后,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起身相迎。
#尹老板 “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张海晏 “在下张海戚,来自南洋槟城”
#尹老板 “张海戚……”
##张海晏 “家姐体弱,听闻鹿活草有奇效,这才出此下策,还望尹老板见谅。”
#尹老板 “张先生倒是爽快,就不怕我把你赶出去?”
##张海晏 “尹老板是生意人,我花钱买东西,尹老板赚钱,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尹老板 “张先生请坐”
#尹老板 “不过,槟城张家……我倒是也认识一位长辈,说起来,与张先生的张,是同一个张。”
#尹老板 “瑞朴兄,别躲着了,出来见见吧”
话音落下,书房东侧的屏风后,缓步走出一个男人,男人身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尹老板 “张先生,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张瑞朴先生”
张瑞朴刚要开口,张海晏已经抢先一步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亲昵:
##张海晏 “父亲,您怎么在这儿?”
张瑞朴整个人都僵住了,父亲……平白无故多了两个女儿也就罢了,这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儿子?
张瑞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嘴角的抽搐,尹老板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似乎在等他确认。
#张瑞朴 “犬子无状,尹老板见谅”
尹老板在听到她是张瑞朴的儿子时,脸上的笑容瞬间热情了几分,连带着看张海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难怪这么有钱,难怪这么有气度,原来是张家的少爷!
#尹老板 “原来是少东家,失敬失敬!”
张海晏笑了笑,不置可否,尹老板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小算盘,他越看张海晏越满意……长得好,气度好,家世好,有钱有势,配他女儿,简直是天作之合。
#尹老板 “这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今日的拍卖会,是为了小女新月相亲,少东家点了三盏天灯不知……”
#尹老板 “不知……您可曾娶妻?”
##张海晏 “尚未”
#尹老板 “张少东家,你看我家小女如何?”
还真是直奔主题,张瑞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张海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难言之隐的神色。
##张海晏 “尹老板,实不相瞒……不是在下不愿意,是……在下确实是有难言之隐”
#尹老板 “难言之隐?什么难言之隐?”
张海晏低下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声音压得很低:
##张海晏 “在下……天生体弱,不能人道”
##张海晏 “尹小姐大好年华,怎能嫁给我这样的人?那不是耽误了尹小姐一辈子吗?”
话落,尹老板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还有对张海晏的一丝同情……张家少东家,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偏偏,偏偏不能……
#尹老板 “原来如此……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张瑞朴在一旁,肩膀微微抖了抖,显然是憋笑憋得难受,她还真敢说,不能人道……亏她想得出来。
张海晏忙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敢笑出来你就死定了,张瑞朴立刻收了表情,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张海晏 “尹老板能理解就好,所以这门亲事,在下实在不敢答应。耽误了尹小姐,在下万死难辞。”
#尹老板 “唉,我明白,我明白,是在下唐突了,少东家别往心里去”
张海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
##张海晏 “还有件事,在下想提醒尹老板一句,那个彭三鞭,尹老板最好别跟他走太近。这次我来北平,除了给家姐求药,也是奉家父之命,给他一个教训!”
#张瑞朴 “犬子说的不错”
#张瑞朴 “尹老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尹老板 “是是是,我明白的”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张海晏便起身告辞,出了书房,张海晏立刻松开了挽着张瑞朴的手,跟他拉开了距离。
##张海晏 “咱俩不顺路”
#张瑞朴 “我也去长沙”
##张海晏 “你去长沙干什么?”
#张瑞朴 “谈生意”
第二天一早,尹老板派了专车送他们去火车站,药材和行李都提前装好了车,尹新月跟着尹老板,站在饭店门口,眼睛红红的,像是没睡好。
#尹新月 “彭……张先生,一路保重”
##张海晏 “多谢尹小姐”
尹新月咬了咬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车子都驶远了,她站在原地,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她才忽然回过神来上了另一辆车。
#尹新月 “跟着那辆车”
#女佣 “小姐,你真要跟着张先生离开啊?”
#尹新月 “嗯”
#女佣 “可是老爷那边……”
#尹新月 “你就说不知道”
#尹新月 “你确定他们要去长沙?”
#女佣 “是的小姐,张海戚先生跟张瑞朴先生说的话,小的正好听了一耳朵”
#尹新月 “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