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73）

此时，张日山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这就是……老祖宗的力量吗？

这样的力量，简直是神仙手段。

两人一路往前走，穿过了两节车厢，终于到了软卧车厢。

走了一路，都没有见到莫云高，直到，最里面的包厢。

张海晏推开门，走了进去，包厢里，莫云高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此刻，他也被定住了。手指还捏着文件的一角，目光落在文件上，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

张海晏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张海晏 “就是他？”

这人半长的斜刘海，恰好遮住了左边的异瞳，露出来的右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眼纹堆得温温和和，可若是盯着他多看两秒，就会发现他眼底那点温和根本没落到你身上，那层笑意底下浮着癫狂，像盯着实验标本的研究员，连你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像在他的观察簿上记了一笔。

张日山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莫云高的脸，点了点头：

#张日山 “是”

##张海晏 “行，那开始吧”

她说着，伸出手，指尖在莫云高的脸上轻轻拂过。

一股柔和的灵力从她指尖溢出，包裹住了莫云高的整张脸。不过片刻工夫，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便从莫云高的脸上剥离了下来，落在了张海晏的手中。

这张面具做得极其逼真，连脸上的毛孔和细小的疤痕都清晰可见，简直和莫云高的脸一模一样。

张日山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把人皮面具做好了？

他以前也被训练过学习易容，但那都是需要几个小时，还要用各种材料精心制作。哪像老祖宗这样，随手一拂，就做出了一张这么逼真的面具？

这也太神奇了。

张海晏拿着面具，转身看向张日山：

##张海晏 “过来”

张日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他连忙走上前。

#张日山 “海晏小姐”

##张海晏 “低头”

张日山乖乖地低下了头，张海晏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要给他戴面具，他得低头才行。

她捧着那张人皮面具，小心翼翼地往张日山的脸上贴。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张日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指划过自己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像羽毛一样，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更快了一些。

##张海晏 “别紧张”

张海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张海晏 “放松点，不然面具戴不贴合”

张日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可越是想放松，他就越紧张。

老祖宗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很清冽的味道，像雪后初晴的山林，又像深谷里的幽兰。

近到他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近到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张日山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和哪个女子这么亲近过。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还是老祖宗。

张海晏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面具的位置，确保每一处都贴合得严丝合缝。

##张海晏 “好了”

她终于调整完了，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张海晏 “不错，挺像的”

张日山这才敢抬起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具很薄，贴在脸上几乎没什么感觉，就像自己的皮肤一样。

##张海晏 “还有这个”

张海晏又从空间里取出一顶假发，递给他，

##张海晏 “戴上，莫云高是短发，你这头发太长了”

张日山接过假发，乖乖地戴上，他的头发本来就不长，戴上假发之后，刚好遮住，看起来和莫云高的发型一模一样。

张海晏又打量了他一番，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她想了想，忽然打了个响指。

莫云高的眼睛，眼尾有点下垂，看着有点凶，眼形偏长，看着很精神，光靠人皮面具，眼神还是不太像。

##张海晏 “过来”

说着，她又朝张日山招了招手，张日山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再次低下了头。

##张海晏 “眼睛睁开，看着我”

张日山依言抬起眼，看向她，四目相对，张海晏的眼睛很好看，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风情，可她的眼神却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张日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张海晏 “别乱动”

张海晏伸手，轻轻扶住了他的下巴，

##张海晏 “看着我”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扶在他的下巴上，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顺着下巴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张日山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耳朵尖，到脸颊，再到脖子，红了个透。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哪个女子这样碰过。更何况，还是这样……这样亲近的姿势。

张海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在她眼里，张日山就是个小孩子。毕竟，她活了那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张日山这点年纪，在她看来，和孙子辈差不多。

她扶着他的下巴，待摆正了他的姿势，她才小心翼翼地帮他戴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