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的时候,张海楼已经在自己的卧室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海楼动了动,后背还是有点疼,麻麻的。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时,身上已经穿上了干净的里衣,不用想,肯定是晏姨给他换的。
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笑,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镜子前,背对着镜子,想看看后背的纹身,奈何,怎么看都看不到。
#张海侠 “看什么呢?”
门被推开,张海侠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有一碟小菜。看到张海楼对着镜子扭来扭去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张海楼 “虾仔!快过来快过来,帮我看看,我后背上的纹身好看不?”
#张海侠 “纹身要遇热才能看到,你这样,根本就是无用功”
#张海侠 “阿晏说了,你醒了就好好休息,纹身别碰水,过几天就好了。”
阿晏?
这名字,听着真是刺耳。
#张海楼 “晏姨呢?”
#张海侠 “和师父在院子里晒太阳呢,喝完粥再去”
#张海楼 “师父回来了?”
#张海侠 “嗯”
院子里,张海晏和张海琪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张海琪起初也是当晚是妹妹的蛇,但她对比了一下,这条小粉蛇身上,相较于上次她见到的九头蛇……身上并没有复杂的花纹。
这些日子确实是累了,她怎么开始疑神疑鬼了。
##张海晏 “哪有你这样会躲懒的师父,自己徒弟都不管”
#张海琪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张海琪 “之前,你去找张启山帮忙,对方态度如何?”
##张海晏 “还可以,没把我撵出去”
#张海琪 “莫云高的势力很强,眼下张家沉寂,我们需要寻求各方势力,集结起来,一起对付他”
##张海晏 “可惜,找不到他的具体下落,否则……我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
张海琪知道妹妹不是在说大话,因为她见过她出手,确实可以称得上:神不知,鬼不觉。
#张海琪 “所以,我们需要去一趟长湘”
##张海晏 “可是,这里怎么办?”
#张海琪 “我会让人留意的”
##张海晏 “你要亲自过去?”
#张海琪 “嗯……”
#张海琪 “这种事情,亲自去,比较有诚意”
现在这种时候,张家所奉行的:山海隔千年,戚戚不相见,已经是一句空话了。
##张海晏 “我觉得,总归是带点礼物吧”
#张海琪 “这件事,你来准备”
##张海晏 “怎么又是我?”
这种送礼的事情上,张海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她跟张启山也不是很熟。就是见过几次,在他家住过几天,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张海琪 “算嫁妆”
张海琪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海侠和张海盐,这两个小子,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
嫁妆,什么嫁妆,这是张海盐过来时,听到师父说的“嫁妆”,天要下雨,师父要嫁人了?
#张海楼 “师父,你终于想清楚了”
#张海琪 “你现在感觉到怎么样?”
#张海楼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张海琪 “去试试”
刚刚光顾着听嫁妆了,他还没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自昨晚之后,张海楼的身体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陌生的力量,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隔着两道门,他能听见外面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颗粒,在他眼里慢得像悬浮的星子,甚至连茶盏里茶水轻微的晃动,他都能精准预判出下一秒波纹的形状。
而最直观的,是力量。
他现在可以轻易跃上三丈高的院墙,虽然师父说瓦片是新砌的但丝毫不影响他飞檐走壁。
#张海娇 “哇,好厉害”
#张海琪 “想学吗?”
#张海娇 “想”
小姑娘资质不错,且符合张家收养的条件,只可惜,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收孩子了,养这两个臭小子,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张海娇此时眼睛亮晶晶的正看着张海琪,张海琪瞥向身边躺着的张海晏。
##张海晏 “叫师父,师父教你”
小姑娘很有眼色的去倒了杯茶,跪在张海晏面前,恭恭敬敬道:
#张海娇 “师父请喝茶”
张海晏正襟危坐,接下那盏茶,其实在此之前,她就有过打算,收下张海娇,但她觉得张家太复杂,把一个干干净净的孩子拉进这趟浑水里,她于心不忍。
可现在不一样,外头的世道更乱了,乱世,女孩子如果不学一些能够傍身的功夫,会很难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