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本就心有余悸,听见这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睛都没睁,憋着股劲儿抬手就往身边拍过去。
##张海晏 “张海楼!”
巴掌结结实实拍下去,触感却不对。
别说……这腹肌还挺结实的,也不知道衣裳下面是什么光景。
躺在中间的张海侠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本来正在想着张四野说的“草”,冷不丁腰上落了只手,“啪”的一声拍上来,力道还不轻,浑身的肌肉在那只手落下后,就一直绷紧着,身体则像是被钉在了车板上一样。
他侧过头看了眼那只手的主人,她眼睛闭着,眉头皱成一团,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是打错了人,还半点没察觉。
#张海侠 “……”
他张了张嘴,想出声提醒,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过了会儿,她的手非但没挪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按了按,指尖蹭过腰侧,像带了点火星子,隔着衣裳都像是直接按到了皮肤上。
比言语提醒更先来的,是张海楼脸上的薄红,顺着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3
张海侠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摸自己,也不敢动,怕一动,反而让她尴尬,怕一出声,打破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只能僵直着身子,任由那只温热的手在自己腰上作乱。
最外侧的张海楼叼着草笑了一声,声音还是那副悠哉的调子,从旁边飘过来:
#张海楼 “叫我干啥!”
张海晏听见声音从更侧边传来,心里还没转过弯,只当他是故意挪了位置躲她,气哼哼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尖狠狠掐了把腰上的肉:
##张海晏 “把那个呐去掉,难听死了!”
#张海楼 “这样多顺嘴啊”
#张海楼 “海晏呐,海晏呐,海晏呐……”
##张海晏 “不许喊!”
张海晏说着,又拧了一下,掌心下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绷紧,触感实在好,她下意识地顺着腹肌的线条往下滑了滑。
微风拂过脸颊,把她的碎发吹在脸上,痒痒的,舒服得她不想睁眼,干脆就这么把手搭在人家腰上,一边跟张海楼斗嘴,一边无意识地摩挲。
心里还在嘀咕:张海楼这身材藏得可真够深的,平时看他总没个正形,脱了衣服指不定是什么样。
牛车碾过个土坑,猛地颠了一下。她的手顺着颠簸往下滑了一截,指尖碰到了裤腰的边缘。心里一动,她往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好奇。
##张海晏 “哎,问你个事儿,你这肌肉怎么练的?有没有人鱼线啊?”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些许压抑的呼吸。
那声音很低沉,带着点沙哑,热气扫过她的耳廓,麻酥酥的,像细小的电流顺着耳尖窜进骨子里。
然后那道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很慢、很轻地呢喃道:
#张海侠 “要不,你睁开眼睛看看……”
这声音不对!
张海晏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不是张海楼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转过头去,鼻尖差点撞上对方的下颌。
张海侠的脸就在她眼前,放大了数倍,两人距离不过咫尺,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他的眼睛很深,正垂眸看着她,平日里总是沉静温和的眼神,此刻翻涌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
此时,张海晏大脑空白,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清清楚楚看见自己的手正牢牢按在人家的腰上,五指张开,半个掌心都贴在他的腹肌上,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摸了半天的人,根本不是张海楼,是张海侠。
##张海晏 “我,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这个理由蹩脚到三岁小孩儿都不信,她忙不迭地想把手抽回来,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了。对方的手掌很宽,指节带着点薄茧,没让她挣开。
看着她慌慌张张、眼神躲闪的样子,张海侠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没再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抬起来,解开了自己短褂的盘扣。
衣襟往两边分开,露出底下紧实的肌肤。不是那种夸张虬结的肌肉,是被训练出来的、流畅利落的线条,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覆着一层薄韧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阳光落在肌理的沟壑里,晕出浅淡的阴影,比她隔着布料想象的还要好看。
张海晏的呼吸瞬间顿住,且忘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