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从上海一起回到海宁,这其中最紧张的,莫过于乔楚生和邹静了。
##沈辞镜 “别紧张,我爸妈和哥哥都很好说话的”
#乔楚生 “我,我不紧张”
#路垚 “死鸭子嘴硬,你都汗流浃背了”
#邹静 “我才紧张”
#路垚 “别怕,我姐肯定会帮忙的”
#路垚 “我两个哥哥都听她的”
今年的梅雨季节要来的早一些,运河水绕着青瓦白墙淌,沈宅的大门藏在两株百年香樟后,门檐下“沈府”二字笔锋沉敛,透着些许的底蕴。
汽车在门前稳稳停下,乔楚生先一步下车,撑开伞,回身将手递给车里的人。沈辞镜穿着豆绿色旗袍,外搭一件米白开衫,指尖落在他掌心时,轻轻捏了捏。
##沈辞镜 “别慌,我相信,他们见了你本人,挑不出错处,自然就松口了。”
乔楚生“嗯”了一声,伞面大半都斜在她头顶,自己半边肩膀落在雨里。他心里清楚,沈家不是寻常人家。而他乔楚生,不过是上海街头摸爬滚打出来踩着泥沼长大的。旁人敬他一声“乔四爷”,可站在这朱门跟前,他那点名头,撑死了算半个草莽。
管家早已候在门边,见了两人躬身行礼,目光在乔楚生身上稍作停留,便恭恭敬敬引着往正厅去。穿过多重天井,听着廊下挂着的画眉鸟,扑棱棱的扇着翅膀,愈发衬得宅子里格外安静。
正厅里先等着两个人,沈母苏青染坐在太师椅上,一身月白色绣兰草旗袍,鬓角别着珍珠簪,是典型的书香世家做派,看见女儿进来,眉眼立刻柔和下来。在她旁边站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沈辞树。
##沈辞镜 “娘”
#苏青染 “舍得回家了”
##沈辞镜 “阿娘,这是楚生”
沈母上下打量他两眼,见他身形挺拔,眼神端正,没有半分江湖人的轻浮,心里先存了三分好感,招手让两人坐:
#苏青染 “一路辛苦了,快坐,茶刚泡好,尝尝今年的新茶。你爸和你哥在书房议事,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侧门传来脚步声。沈柏年穿着件藏青色暗纹马褂,手里攥着一串沉香念珠,面容清癯,不怒自威。跟在他身后的沈辞新一身笔挺军装,肩章闪着银辉,走路带着风,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审视。
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沈辞树悄悄给乔楚生递了个眼色,意思是“小心应付”。
##沈辞镜 “爸,大哥”
沈辞镜站起身,拉了拉乔楚生的衣袖。
#乔楚生 “沈公,大少。”
沈柏年“嗯”了一声,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乔探长在上海的名头,我听过。年纪轻轻,破案很有一套。”
#乔楚生 “都是份内的事,算不上什么。”
乔楚生答得不卑不亢,坐得腰背笔直,没有半分局促。
#沈辞新 “份内的事?”
#沈辞新 “乔探长的份内事,是跟青帮称兄道弟,在租界里左右逢源?”
#沈辞新 “我们沈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却也从不跟江湖人打交道,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妹妹?”
##沈辞镜 “大哥!”
沈辞新扫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回乔楚生身上,
#沈辞新 “我问他,你别说话”
乔楚生按住沈辞镜的手,轻轻拍了拍,抬头迎上沈辞新的目光:
#乔楚生 “大少说的是实话,我出身不好,没读过几年书,能有今天,全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拼出来,论家世,我确实配不上皎皎。”
#乔楚生 “但我对她的心,没有半分假。这辈子我就认她一个人,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伤她分毫。”
#沈辞新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沈辞新 “乱世里,一句真心值几个大洋?今天你能在上海护她一时,明天战火烧到江南,你一个巡捕房探长,拿什么挡枪子?拿你手里的警棍,还是青帮的交情?”
这话刻薄,却也很现实,沈柏年这时放下茶盏,开口打破了僵持:
“乔探长,皎皎从小被我们宠大,没受过半分委屈。她认准了你,我们做长辈的,也不会阻拦。但沈家的女婿,绝对不能是碌碌无为之辈,更不能让她跟着你担惊受怕。”
说着,他抬眼看向乔楚生,目光深邃:“我给你三年时间。军政商三条路,你随便选一条。三年后,你要是能做出名堂,让我和辞新都心服口服,这门婚事,我们光明正大应下,要是做不到……皎皎还年轻,我会为她寻一份门当户对的亲事”
##沈辞镜 “爸!这是什么道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乔楚生 “皎皎”
乔楚生拉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回带了带,
#乔楚生 “我答应”